拜先世祖陈将军忠壮公庙于篁墩

明 · 程敏政

译文

僣侯东下势难支,出处如公最有辞。

侯景叛军东下势不可挡,出处进退如公这般最有道理。

忍见松楸污贼手,径提戈甲济王师。

岂忍看到祖陵松楸被贼人玷污,径自率领兵甲去支援王室之师。

两朝勋德收前史,一郡蒸尝奉古祠。

两朝的功勋德行收入史册,全郡百姓以祭祀供奉这座古祠。

再拜遗容风动幕,凛然犹是起兵时。

再次拜谒遗像时风吹动帷幕,凛然生威如同当年起兵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拜谒先祖陈将军忠壮公之庙而作。篁墩为地名。忠壮公为陈朝名将,诗中赞颂其在侯景之乱时起兵勤王、忠义报国的事迹,表达了后人对先祖忠烈精神的崇敬。

逐句解读
「僣侯东下势难支,出处如公最有辞」:侯景(僣侯)率军东下,势不可挡;如公这般出处进退,最有道理可循。

"僣侯"指侯景,写其势大难挡,衬出先祖起兵的忠义。

「忍见松楸污贼手,径提戈甲济王师」:岂忍看到祖宗陵墓的松楸被贼人之手玷污,于是径自率领戈甲去支援王师。写先祖不忍社稷蒙难,毅然起兵勤王的壮举。

「两朝勋德收前史,一郡蒸尝奉古祠」:两个朝代的功勋德行都被收入前代史册,一郡的百姓以祭祀供奉着这座古祠。赞颂先祖功垂两朝,庙享不绝。

「再拜遗容风动幕,凛然犹是起兵时」:再次拜谒遗像时风吹动帷幕,凛然生威,如同当年起兵之时。以风动帷幕的实景,写出先祖英气凛然、如同复生之感。

艺术手法
本诗以叙事与抒情结合,将先祖的忠义之举写得慷慨悲壮。颔联"忍见"与"径提"一反一正,将先祖的愤慨与果决写得淋漓尽致。颈联以"两朝勋德"对"一郡蒸尝",功业与祭祀相应。尾联以"风动幕"的实景衬托"凛然"之神,虚实相生,将拜谒时的庄严与敬畏表现得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谒庙述祖诗,既追述了先祖的忠义功勋,又表达了后人的崇敬之情。全诗气势慷慨,笔力遒劲,尾联尤以实景写神气,令人如临其境,感念先祖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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