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游双门寺入山观石门及龙潭爱其奇胜赋短歌以畀寺僧时山斗汝耆文真梦吉德吉守道诸宗彦偕行

明 · 程敏政

译文

诗翁远爱山峭拔,兴奇不忧霜径滑。

诗翁远道而来喜爱山势的峭拔,游兴奇绝不忧虑霜冻小路湿滑。

支溪独木掉手过,势落颠厓几七八。

在支流上踩着独木桥甩手走过去,地势下临悬崖险到了十之七八。

翩然直到石门下,鬼斧劈山如劈瓦。

轻快地一直走到石门之下,鬼斧将山劈开就像劈瓦一样。

中分一道白虹来,直薄巉岩速于马。

中间分出一条白色瀑布如虹飞来,直冲陡峭岩壁比奔马还快。

岩口潭深杳难测,下有千年伏龙宅。

岩口的深潭幽暗难以测量,下面是千年潜龙居住的洞府。

自今泉石吾可专,世外何人空物色。

从今以后这泉石美景我可以独占,世外之人何须徒然来寻访。

山僧导前野老后,寒日四山风木吼。

山僧在前引路野老跟在后面,寒日照耀四面山上风声树鸣如吼。

振衣长啸匝溪行,遥揖山灵尽三斗。

抖衣长啸沿着溪流环行一周,远远向山灵作揖饮尽三斗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程敏政与宗族诸彦同游双门寺、入山观石门及龙潭的经历。诗中描写了山路险峻、石门奇绝、龙潭幽深的壮丽景观,抒发了诗人对自然奇胜的热爱与豪迈之情。题中"山斗汝耆文真梦吉德吉守道"均为同行宗彦之名号。

逐句解读
「诗翁远爱山峭拔,兴奇不忧霜径滑」写诗人远道而来喜爱峭拔之山,游兴正奇不忧虑霜径湿滑。

「支溪独木掉手过,势落颠厓几七八」写在支流上踏着独木桥甩手而过,地势险峻下临悬崖近乎十之七八。

「翩然直到石门下,鬼斧劈山如劈瓦」写轻快地来到石门之下,山壁如鬼斧劈开犹如劈瓦一般。

「中分一道白虹来,直薄巉岩速于马」写山中间分出一条白色瀑布如虹飞来,直冲陡峭岩壁比奔马还快。

「岩口潭深杳难测,下有千年伏龙宅」写岩口的深潭幽暗难以测度,下面有千年潜龙居住的洞府。

「自今泉石吾可专,世外何人空物色」写从今以后这泉石美景我可以独享,世外之人何须徒然寻访。

「山僧导前野老后,寒日四山风木吼」写山僧在前引导野老随行其后,寒日照耀四周山间风声树木怒吼。

「振衣长啸匝溪行,遥揖山灵尽三斗」写抖衣长啸沿着溪流环绕而行,远远向山灵作揖饮尽三斗之酒。

艺术手法
诗以「鬼斧劈山如劈瓦」比喻石门之险绝,以「白虹」喻瀑布,以「速于马」写水势之迅猛,连用比喻层层渲染石门的壮观。叙事脉络清晰:先写山路险峻,再写石门奇景,继而写龙潭幽深,最后以豪迈之行收束。

「颠厓几七八」用数字写险,具体可感。

「振衣长啸」与「遥揖山灵」两个动作写出诗人旷达豪迈的形象,与前文的险景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游为主线,将险峻的山路、奇绝的石门、幽深的龙潭依次展现,层次分明,气脉贯通。诗人不满足于客观描绘,而是以强烈的主观感受贯穿始终,使景物染上了豪迈奔放的个人色彩。结尾「尽三斗」的豪饮之态,将游览的畅快推向高潮,收束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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