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马卧仙

明 · 成鹫

译文

龙骧虎步随高下,此翁岂合居林野。

如龙腾虎步随高随下,这位老翁怎该栖居于山林乡野之间。

中原射策先冠军,肘后骊珠光照夜。

在中原参加射策考试名列冠军之前,怀藏的骊珠光芒照亮黑夜。

河清海晏靖烽烟,缓带轻裘见儒雅。

河清海晏平息了战火烽烟,束缓衣带穿轻裘显出儒雅风度。

西园词赋拟曹刘,东阁文章追董贾。

西园的词赋可媲美曹植刘桢,东阁的文章能追及董仲舒贾谊。

著书先著春秋歌,丘明公谷如尔何。

著书首先著春秋之歌,左丘明公羊谷梁与你相比又如何。

年过五十犹学易,两仪四象交森罗。

年过五十还在研习易经,两仪四象交错森然罗列。

倚马千言飞露布,吹毛三尺降么么。

倚马可待千言飞传檄文,三尺利剑降伏小小寇贼。

雄才大略谁先后,今之卧仙前伏波。

雄才大略谁能分出先后,当今的卧仙就是前代的伏波将军。

等閒事业从头数,夜半鸡声催起舞。

寻常功业从头一一数来,半夜鸡鸣声声催人起舞。

此心此志畴得知,上有君恩下慈母。

这番心志有谁能知晓,上受君恩下有慈母。

九重三疏叠陈情,万里归心廑孺慕。

在九重天廷三次上疏陈述衷情,万里之外的归心如孩童般思念母亲。

孟母宅边频倚门,征人岭外长延伫。

在孟母般的宅旁频频倚门而望,征人远在岭外长久伫立等候。

羡君有母寿还童,羡君有才孝作忠。

羡慕你有母亲长寿返老还童,羡慕你有才干以孝化忠。

羡君有子传家学,羡君有孙承祖风。

羡慕你有儿子传继家学,羡慕你有孙子承袭祖辈风范。

羡君能诗号无敌,羡君谈笑销兵戎。

羡慕你擅长诗赋号称无敌,羡慕你谈笑之间消弭兵戈。

丈夫立身会如此,岂能碌碌稠侣中。

大丈夫立身就当如此,怎能碌碌无为混迹于众人之中。

将军爱我愚也直,我爱将军清且白。

将军喜爱我的愚拙与直率,我喜爱将军的清正廉洁。

两人相得非等夷,异地同堂慰岑寂。

两人相得并非寻常之辈,身处异地却如同同堂慰藉寂寥。

过桥三笑仿前贤,拍案高歌忘主客。

过桥三笑仿效前代贤人,拍案高歌忘记了主客之分。

不妨野老眼长青,请看此翁头未白。

不妨让乡野老人眼光长远青翠,请看这位老翁头发尚未花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赠马卧仙之作。马卧仙即马将军,为成鹫的恩师。全诗从马卧仙的文武全才写起,以今之卧仙前伏波将其比作马援,再写其忠孝两全、家学传承,最后表达两人相得的深厚情谊。诗中将军爱我愚也直,我爱将军清且白一联,将两人性格的互补与精神的一致简洁道出。

逐句解读

「龙骧虎步随高下,此翁岂合居林野」——龙骧虎步的气度随高随低,此翁哪里适合住在山林野外?「中原射策先冠军,肘后骊珠光照夜」——中原射策考试先于冠军,肘后的骊珠光耀照夜。

「河清海晏靖烽烟,缓带轻裘见儒雅」——河清海晏平息了烽烟,缓带轻裘显现出儒雅风度。

「西园词赋拟曹刘,东阁文章追董贾」——西园的词赋可拟曹植刘桢,东阁的文章追步董仲舒贾谊。

「著书先著春秋歌,丘明公谷如尔何」——著书先著春秋之歌,左丘明公羊谷梁又能把你怎样?「年过五十犹学易,两仪四象交森罗」——年过五十还在学《易》,两仪四象交织森然罗列。

「倚马千言飞露布,吹毛三尺降么么」——倚马可待千言撰写军中露布,三尺吹毛之剑降伏小丑。

「雄才大略谁先后,今之卧仙前伏波」——雄才大略谁先谁后,今之卧仙即前代之伏波。

「等閒事业从头数,夜半鸡声催起舞」——平常事业从头数来,夜半鸡声催促着起舞练剑。

「此心此志畴得知,上有君恩下慈母」——此心此志谁能得知,上有君恩下有慈母。

「九重三疏叠陈情,万里归心廑孺慕」——九重宫阙三次上疏陈情,万里归心殷殷孺慕。

「孟母宅边频倚门,征人岭外长延伫」——孟母宅旁频频倚门而望,征人在岭外长久延伫。

「羡君有母寿还童,羡君有才孝作忠」——羡慕你有母亲高寿还童颜,羡慕你有才能以孝作忠。

「羡君有子传家学,羡君有孙承祖风」——羡慕你有儿子传家学,羡慕你有孙子承祖风。

「羡君能诗号无敌,羡君谈笑销兵戎」——羡慕你能诗号称无敌,羡慕你谈笑间消弭兵戎。

「丈夫立身会如此,岂能碌碌稠侣中」——大丈夫立身应当如此,岂能碌碌于平庸之辈中。

「将军爱我愚也直,我爱将军清且白」——将军爱我愚钝而正直,我爱将军清廉而洁白。

「两人相得非等夷,异地同堂慰岑寂」——两人相得并非等闲之辈,异地同堂慰藉了寂寞。

「过桥三笑仿前贤,拍案高歌忘主客」——过桥三笑仿效前贤,拍案高歌忘记了主客之分。

「不妨野老眼长青,请看此翁头未白」——不妨野老的眼光永远青看,请看此翁头发还未白。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连珠式排比。羡君五句排比如同连珠炮,气势如虹,将马卧仙的家世、才能、诗艺、武功逐一颂扬。其次是先祖映衬,以马援(伏波将军)为参照系,今之卧仙前伏波将今人与古人直接对接。第三是互文对照,将军爱我愚也直,我爱将军清且白构成互文,两人互为知己的核心在于品质的共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浓烈的感情颂扬马卧仙的文武全才与忠孝两全,同时表达了两人相得的深厚情谊。今之卧仙前伏波以最简洁的方式完成了古今对接,将军爱我愚也直,我爱将军清且白则以最朴素的语言道出了知己之交的真谛。全诗气势磅礴,情感真挚,是成鹫赠答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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