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关东田写墨竹
明 · 成鹫
译文
粤稽古寿亭,写竹如写字。
追溯古代的寿亭侯关公,画竹如同写字。
丹砂作水墨,撑天拄平地。
以朱砂代替水墨,画出的竹子顶天立地。
家法妙不传,后来谁述继。
这种家法精妙不可言传,后来有谁能够继承。
爰有东田公,卓然挺苗裔。
于是有了东田公,卓然挺立如关公的后继者。
异代俨同堂,遐心得遥契。
虽是不同时代却宛如同堂,远隔时空心意遥相契合。
手敏心亦灵,胆大心仍细。
手敏捷心也灵慧,胆量大心仍然细致。
写竹不写竹,用意不用意。
画竹又不只是在画竹,用意又不在用意。
鹅溪绢许长,长安纸增贵。
鹅溪的绢虽长也不够画,长安的纸因他而增值。
伸纸拂素绢,落笔事游戏。
展开纸张拂过白绢,下笔如同游戏般自在。
千㡧万轴馀,顷刻盈箱笥。
千卷万轴的画作,顷刻间装满箱匣。
风晴与月露,变化穷形势。
风中晴天与月下露珠,各种变化穷尽竹的姿态。
旁观看不及,叱吒鬼神避。
旁观者跟不上他的笔速,鬼神也被气势震慑退避。
还坐自观心,心王了无事。
坐下来自己观照内心,本心一片空明无事。
如是写竹人,写竹亦如是。
这样的画竹之人,画竹也是如此。
借问寿亭翁,是同还是异。
请问寿亭侯,他与你到底是相同还是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关东田写墨竹之作。诗人从关公(寿亭侯)写竹的传说写起,引出东田公画墨竹的技艺,赞美其画竹如写字、用意不用意的艺术境界。全诗以「同」与「异」的辩证关系贯穿始终,既肯定东田公继承了关公画竹的传统,又指出其独到的创新,体现了一种艺术传承与发展的深刻思考。
逐句解读
「粤稽古寿亭,写竹如写字。」追溯古代的寿亭侯关公,画竹如同写字一般。
「丹砂作水墨,撑天拄平地。」以朱砂代替水墨,画出的竹子顶天立地。
「家法妙不传,后来谁述继。」这种家法精妙不可言传,后来有谁能够继承呢?「爰有东田公,卓然挺苗裔。」于是有了东田公,卓然挺立如关公的后继者。
「异代俨同堂,遐心得遥契。」虽是不同时代却宛如同堂,远隔时空的心意遥相契合。
「手敏心亦灵,胆大心仍细。」手敏捷心也灵慧,胆量大心仍然细致——写画家的素质。
「写竹不写竹,用意不用意。」画竹又不只是在画竹,用意又不在用意——道出写意画的精髓。
「鹅溪绢许长,长安纸增贵。」鹅溪的绢虽长也不够画,长安的纸因他而增值。
「伸纸拂素绢,落笔事游戏。」展开纸张拂过白绢,下笔如同游戏般自在。
「千㡧万轴馀,顷刻盈箱笥。」千卷万轴的画作,顷刻间就装满了箱匣。
「风晴与月露,变化穷形势。」风中晴天与月下露珠,各种变化穷尽了竹的姿态。
「旁观看不及,叱吒鬼神避。」旁观者跟不上他的笔速,鬼神也被他的气势震慑而退避。
「还坐自观心,心王了无事。」坐下来自己观照内心,心王(本心)一片空明无事。
「如是写竹人,写竹亦如是。」这样的画竹之人,画竹也是如此——人与画合一。
「借问寿亭翁,是同还是异。」请问寿亭侯,他与你到底是相同还是不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竹如写字」为核心命题,层层展开。先写关公画竹的传统,再引出东田公的继承,形成「祖—孙」的艺术谱系。
「写竹不写竹,用意不用意」以矛盾语道出写意画的至高境界——形似之外求神似,有意之中寓无意。
「胆大心仍细」以对仗写出画家的全面素养。
「叱吒鬼神避」以夸张手法写出笔势的豪迈。
「心王了无事」用佛家「心王」概念,将绘画提升到禅悟的层次。结尾「是同还是异」以问句收束,既是对传承与创新的思考,也留给读者无限回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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