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昆垂入学
明 · 成鹫
译文
生之生也气食牛,祖父爱之如琛球。
陈生出生时气概非凡壮志凌云,祖父爱他如同珍宝。
曾从我口授章句,过目成诵如泉流。
曾经跟随我口授经书章句,他过目成诵如泉水流淌般流畅。
九岁通经知大意,十岁能文先制义。
九岁通晓经书理解大意,十岁能写文章先习制义。
纵横日课五千言,首尾不更三两字。
每天挥洒写下五千字文章,首尾不用改动三两个字。
我年四十为腐儒,寻行数墨遵程朱。
我四十岁时还是迂腐儒生,循规蹈矩遵循程朱理学。
三日一回频刮目,廿年久别当何如。
每三天就要对他刮目相看,二十年不见又当如何呢。
眼前世事殊匆草,少壮看看人已老。
眼前世事匆匆变幻,少壮之人也渐渐老去。
我来旧社种莲花,生向环桥采芹藻。
我来旧社种莲花修行,你去环桥畔入学考取功名。
羡生作赋拟凌云,羡生逸足能超群。
羡慕你作赋直追凌云之志,羡慕你才思敏捷超越众人。
羡生良才不隐世,羡生乐道长安贫。
羡慕你良才不隐于世,羡慕你乐道安贫。
安贫乐道良不易,前路更多难了事。
安贫乐道确实不易,前路还有更多难了之事。
愿言努力事驰驱,莫负老僧亲授记。
愿你努力驰驱前行,不要辜负老僧的亲授期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赠陈昆垂入学之作。诗中回忆了诗人曾亲自教授陈昆垂章句之学,称赞其天赋过人、学习勤勉,最后以长者的身份勉励后辈。全诗既有师生之谊的真挚,又有对后辈成长的欣慰与期望,体现了成鹫虽为僧人却关心教育、奖掖后进的精神。
逐句解读
「生之生也气食牛,祖父爱之如琛球。」陈生出生时就气概非凡、壮志凌云,祖父爱他如同珍宝。
「曾从我口授章句,过目成诵如泉流。」曾经跟随我口授经书章句,他过目成诵如泉水流淌般流畅。
「九岁通经知大意,十岁能文先制义。」九岁就通晓经书理解大意,十岁能写文章先习制义。
「纵横日课五千言,首尾不更三两字。」每天挥洒写下五千字的文章,首尾不用改动三两个字。
「我年四十为腐儒,寻行数墨遵程朱。」我四十岁时还是个迂腐的儒生,循规蹈矩遵循程朱理学。
「三日一回频刮目,廿年久别当何如。」每三天就要对他刮目相看一次,二十年不见又当如何呢?「眼前世事殊匆草,少壮看看人已老。」眼前世事匆匆变幻,眼看少壮之人也渐渐老去。
「我来旧社种莲花,生向环桥采芹藻。」我来到旧社种莲花修行,而你去环桥畔入学采芹(考取功名)。
「羡生作赋拟凌云,羡生逸足能超群。」羡慕你能作赋直追凌云之志,羡慕你才思敏捷能超越众人。
「羡生良才不隐世,羡生乐道长安贫。」羡慕你良才不隐于世,羡慕你乐道安贫。
「安贫乐道良不易,前路更多难了事。」安贫乐道确实不易,前路还有更多难以了结的事情。
「愿言努力事驰驱,莫负老僧亲授记。」愿你努力驰驱前行,不要辜负老僧的亲授期许。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推进叙事:先写陈生幼年天赋,再写诗人自己中年境况,最后写今日重逢与期许。
「九岁」「十岁」的年岁标注突出神童之资,「纵横日课五千言,首尾不更三两字」以夸张笔法形容文思敏捷与文章精练。四句「羡生」的排比形成高潮,既表达赞赏又暗含自比。
「我来旧社种莲花,生向环桥采芹藻」以「种莲花」与「采芹藻」对举,僧人之修行与儒生之科举形成对比,各得其所。
「安贫乐道良不易,前路更多难了事」从赞美转为告诫,语重心长,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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