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闻女道士吹笙

明 · 成鹫

译文

飘飘蕙质出风尘,皎皎长空月一轮。

飘逸如兰的气质超脱尘俗,皎洁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

何事不随嵩岳去,齐门空作滥竽人。

为何不追随嵩岳仙人而去,却空在齐门做那滥竽充数之人。

十二金簧对月明,由庚谱作步虚声。

十二根金簧对着明月吹奏,用由庚之谱谱成步虚之声。

何因不鼓湘娥瑟,空抱双成缱绻情。

为何不弹奏湘娥的锦瑟,空怀着董双成般缱绻的情意。

月姊三更下碧城,灵匏一奏八风清。

月宫仙子三更时分从碧城降下,灵匏一奏八面清风拂来。

此声不与缑山别,鹤吹遥应杂凤鸣。

这声音与缑山仙乐并无不同,鹤唳遥遥应和夹杂着凤鸣之声。

霓裳舞罢戴星冠,手握匏笙下广寒。

霓裳舞跳完后戴上星冠,手握匏笙从广寒宫降下。

一曲南陔声未歇,随风吹入采云端。

一曲南陔的乐声尚未停歇,便随风飘入了彩云之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月下闻女道士吹笙而作。飘飘蕙质出风尘、皎皎长空月一轮,写女道士之清与月之明;何事不随嵩岳去、齐门空作滥竽人,写笙声之疑;十二金簧对月明、由庚谱作步虚声,写笙声之雅;何因不鼓湘娥瑟、空抱双成缱绻情,写笙声之憾;月姊三更下碧城、灵匏一奏八风清,写笙声之清;此声不与缑山别、鹤吹遥应杂凤鸣,写笙声之仙;终以霓裳舞罢戴星冠、手握匏笙下广寒、一曲南陔声未歇、随风吹入采云端作结,写笙声之远。

逐句解读
「飘飘蕙质出风尘,皎皎长空月一轮」——飘飘蕙质超脱风尘,皎皎长空月一轮。蕙质写出蕙心纨质之典,写女道士之清;出风尘写超脱尘俗,皎皎写月之明洁。

「何事不随嵩岳去,齐门空作滥竽人」——何事不随嵩岳而去,齐门空作滥竽之人。嵩岳写出嵩山修道之典,何事写为何不去;滥竽写出滥竽充数之典,空作写徒然充数。

「十二金簧对月明,由庚谱作步虚声」——十二金簧对着月明,由庚谱作步虚之声。十二金簧写笙之十二根簧管,对月明写对着明月;由庚写出《诗经》由庚之篇,步虚声写道教步虚之声。

「何因不鼓湘娥瑟,空抱双成缱绻情」——何因不鼓湘娥之瑟,空抱双成缱绻之情。湘娥瑟写出湘灵鼓瑟之典,何因写为何不;双成写出董双成仙女吹笙之典,缱绻情写深情。

「月姊三更下碧城,灵匏一奏八风清」——月姊三更下碧城,灵匏一奏八风清。月姊写出月宫仙子,碧城写道教碧城;灵匏写笙,一奏八风清写一吹奏八面之风清。

「此声不与缑山别,鹤吹遥应杂凤鸣」——此声与缑山无异,鹤吹遥相应和杂以凤鸣。缑山写出缑氏山王子晋吹笙乘鹤之典,不与别写与缑山之笙无别;鹤吹凤鸣写鹤与凤相应和。

「霓裳舞罢戴星冠,手握匏笙下广寒」——霓裳舞罢戴星冠,手握匏笙下广寒。霓裳写出霓裳羽衣之典,星冠写道士之冠;广寒写月宫,下广寒写从月宫降下。

「一曲南陔声未歇,随风吹入采云端」——一曲南陔声未歇,随风吹入彩云端。南陔写出《诗经》南陔之篇,声未歇写声音未停;采云端写彩云之端,随风吹入写随风飘入。

艺术手法
一、仙与道交织:嵩岳缑山之仙与步虚南陔之道交织。二、声与情交织:笙声之清与缱绻之情交织,以声写情之深。三、以远作结:随风吹入采云端,以笙声之远收束月下之闻,由闻及远。

总体评价
此诗月下闻女道士吹笙,由蕙质皎月而写女道士之清,由嵩岳滥竽而写笙声之疑,由金簧步虚而写笙声之雅,由湘娥双成而写笙声之憾,由月姊灵匏而写笙声之仙,终以南陔采云作结,仙与道交织、声与情交织,以远收束,体现了成鹫对月下笙声的仙逸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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