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哉明师话别
明 · 成鹫
译文
吾道而今久寂寥,丹霞回首路迢迢。
我之道如今已寂寞寥落很久,回望丹霞山路途遥远。
名山有约无筋力,且泥同参话一宵。
与名山有约却无气力前往,暂且勉强同参聊这一夜。
三间破屋无人到,一盏寒灯伴客眠。
三间破屋无人来访,一盏寒灯陪伴客人入眠。
明发挂帆云外去,不堪重问再来缘。
明天天亮扬帆远去云外,不忍再问重逢之缘。
隙中日月眼前尘,梦里行藏病后身。
白驹过隙般的日月眼前的尘埃,梦中的行止病后的身体。
愁绝不堪更回首,青山多少未归人。
愁到极点不忍再回首,青山中有多少未归之人。
还他谷老三杯酒,输却羊昙一局棋。
还了谷老三杯酒,输给了羊昙一局棋。
前路逢人如见讯,为言长处在愚痴。
前路遇到人若来问候,就说我长处在于愚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与哉明师话别而作。吾道而今久寂寥、丹霞回首路迢迢,写道之寂寥与路之遥远;名山有约无筋力、且泥同参话一宵,写筋力之衰与同参之缘;三间破屋无人到、一盏寒灯伴客眠,写住处之简与灯下之伴;明发挂帆云外去、不堪重问再来缘,写离别之决;隙中日月眼前尘、梦里行藏病后身,写岁月之速与病后之身;愁绝不堪更回首、青山多少未归人,写愁之深与未归之叹;还他谷老三杯酒、输却羊昙一局棋,写酒与棋之憾;终以前路逢人如见讯、为言长处在愚痴作结,写自嘲之真。
逐句解读
「吾道而今久寂寥,丹霞回首路迢迢」——吾道而今久已寂寥,丹霞回首路途迢迢。吾道写我所行之道,寂寥写寂寞寥落;丹霞写出丹霞山,路迢迢写路途遥远。
「名山有约无筋力,且泥同参话一宵」——名山有约却无筋力,且泥同参话这一宵。名山有约写与名山有约,无筋力写无力前往;泥同参写勉强同参,话一宵写聊一整夜。
「三间破屋无人到,一盏寒灯伴客眠」——三间破屋无人到,一盏寒灯伴客眠。破屋写居所简陋,无人到写无人来访;寒灯写寒冷灯下,伴客眠写陪伴客人入眠。
「明发挂帆云外去,不堪重问再来缘」——明早挂帆云外而去,不堪再问再来之缘。明发写明日天明,挂帆写扬帆离去;不堪写不忍,重问再来缘写再问重逢之缘。
「隙中日月眼前尘,梦里行藏病后身」——隙中日月眼前尘埃,梦里行藏病后之身。隙中日月写出白驹过隙之典,眼前尘写眼前如尘;梦里行藏写梦中行止,病后身写病后之身。
「愁绝不堪更回首,青山多少未归人」——愁绝不堪再回首,青山中有多少未归人。愁绝写愁到极点,不堪更回首写不忍再回头;青山未归人写山中未归之人。
「还他谷老三杯酒,输却羊昙一局棋」——还他谷老三杯酒,输却羊昙一局棋。谷老写出谷老子之典,三杯酒写饮酒;羊昙写出羊昙哭西州之典,输却一局棋写棋局已输。
「前路逢人如见讯,为言长处在愚痴」——前路逢人若见问讯,就说长处在于愚痴。逢人如见讯写遇到人若问起;为言写就说,长处在愚痴写长处就是愚痴,自嘲之语。
艺术手法
一、寂与别交织:吾道寂寥之寂与明发挂帆之别交织。二、病与愚交织:病后身之病与愚痴之愚交织,以病写愚之真。三、以痴作结:长处在愚痴,以自嘲之痴收束话别之愁,由愁及痴。
总体评价
此诗与哉明师话别,由吾道寂寥而写道之孤独,由名山无筋力而叹筋力之衰,由破屋寒灯而写住处之简,由明发挂帆而写离别之决,由隙中日月而叹岁月之速,由青山未归人而写愁之深,终以长处在愚痴作结,寂与别交织、病与愚交织,以痴收束,体现了成鹫与哉明师话别时的愁绝与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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