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阳春作

明 · 成鹫

译文

自笑不知老,人前便说山。

自笑不知老之将至,在人前总爱谈论山。

昨来逢好友,云自富春还。

昨日遇到好友,说是刚从富春回来。

许以方丈地,分将一半閒。

答应给我一丈之地,分一半清闲给我。

翛然生羽翼,飞出白云间。

仿佛忽然生出羽翼,飞出白云之间。

孤棹发江口,连樯宿浅沙。

孤舟从江口出发,连排的船停宿在浅沙旁。

同人皆有役,于我独无他。

同行的人都有事务在身,唯独我别无所求。

夜水闻争渡,春山梦到家。

夜间水上听到争相渡河的喧声,春山之中梦见回家。

所思老渔父,高枕对芦花。

心中思念那位老渔父,高枕而卧面对芦花。

岂有关心事,披衣坐到晨。

哪里有什么牵挂的心事,却披衣坐到天亮。

鸡声前浦日,鸟语隔山春。

鸡鸣声中前浦迎来朝阳,鸟语声里隔山传来春意。

多病凭僮仆,无成愧故人。

多病之身只能依靠僮仆,一事无成愧对故人。

忘机吾已矣,鸥鹭或相亲。

忘却机心我已做到,鸥鹭或许愿意与我亲近。

高秋别中宿,二月下阳春。

深秋告别中宿,二月前往阳春。

未尽登临兴,终为寂莫人。

登临兴致未尽,终究还是个寂寞之人。

虚名难隐世,文字苦随身。

虚名难以隐遁于世,文字苦于如影随形。

独立千峰外,长歌怀道真。

独自伫立在千峰之外,长歌怀念道之真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游阳春时所作。全诗由四首五律组成,记录了从出发到抵达阳春的过程与心境。诗中既有旅途的艰辛与孤独,也有对山水的热爱与对渔父生活的向往,更有对自己文名难隐、文字随身的无奈自嘲。全诗风格清旷,情感真挚,展现了一位云游僧人复杂的内心世界。

逐句解读
「自笑不知老,人前便说山。」自笑不知老之将至,在人前总是谈论山。

「昨来逢好友,云自富春还。」昨日遇到好友,说是刚从富春回来。

「许以方丈地,分将一半閒。」答应给我一丈之地,分一半清闲给我。

「翛然生羽翼,飞出白云间。」仿佛忽然生出羽翼,飞出了白云之间。

「孤棹发江口,连樯宿浅沙。」孤舟从江口出发,连排的船只停宿在浅沙旁。

「同人皆有役,于我独无他。」同行的人都有事务在身,唯独我别无所求。

「夜水闻争渡,春山梦到家。」夜间水上听到争相渡河的喧声,春山之中梦见回到了家。

「所思老渔父,高枕对芦花。」心中思念的是那位老渔父,高枕而卧面对芦花。

「岂有关心事,披衣坐到晨。」哪里有什么牵挂的心事,却披衣坐到天亮。

「鸡声前浦日,鸟语隔山春。」鸡鸣声中前浦迎来了朝阳,鸟语声里隔山传来春意。

「多病凭僮仆,无成愧故人。」多病之身只能依靠僮仆,一事无成愧对故人。

「忘机吾已矣,鸥鹭或相亲。」忘却机心我已做到,鸥鹭或许愿意与我亲近。

「高秋别中宿,二月下阳春。」深秋时节告别中宿,二月时节前往阳春。

「未尽登临兴,终为寂莫人。」登临的兴致还未尽,终究还是个寂寞之人。

「虚名难隐世,文字苦随身。」虚名难以隐遁于世,文字却苦于如影随形。

「独立千峰外,长歌怀道真。」独自伫立在千峰之外,长歌一曲怀念道之真谛。

艺术手法
四首诗各有所侧重,第一首写出发的欣然,第二首写旅途的孤独,第三首写夜宿的清寂,第四首写到达后的感慨。其中「夜水闻争渡,春山梦到家」以声写静,以梦写实,极具感染力。

「虚名难隐世,文字苦随身」道出了文人的普遍困境,既是自嘲也是自省。结尾「独立千峰外,长歌怀道真」以孤独的身影与嘹亮的歌声构成强烈的画面感,境界阔大,意蕴深远。全诗风格由轻快渐趋沉郁,与旅途心境的变化相吻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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