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梅歌

明 · 成鹫

译文

野水断桥下山路,东风自来僧自去。

野水断桥旁的下山小路,东风自来,僧人自去。

四望无人不知处,笑倚寒皋问枯树。

四下张望无人不知身在何处,笑着倚靠寒冷的高地询问枯树。

枯树欲枯枯不能,化作前溪一段冰。

枯树想要枯萎却枯不了,化作了前面溪流中的一段冰。

相逢无语秘香色,骨格神仙心老僧。

相逢无语暗藏香气与颜色,骨骼如神仙,心境似老僧。

老僧踏花如踏雪,老僧见花如见月。

老僧踏花如同踏雪,老僧见花如同见月。

此时欲辩两忘言,仰首高天搔白发。

此时想要分辨却两相忘言,仰头望向高天搔弄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寻梅歌而作。野水断桥下山路东风自来僧自去,写寻梅之途;四望无人不知处笑倚寒皋问枯树,写问梅之痴;枯树欲枯枯不能化作前溪一段冰,写枯与冰之变;相逢无语秘香色骨格神仙心老僧,写梅之格;老僧踏花如踏雪老僧见花如见月,写见梅之悟;终以此时欲辩两忘言仰首高天搔白发作结,写忘言之境。

逐句解读
「野水断桥下山路,东风自来僧自去」——野水断桥下山的路,东风自来僧人自去。野水断桥写出野外水边断桥,下山路写下山之路;东风自来写春风自然吹来,僧自去写僧人自行离去。

「四望无人不知处,笑倚寒皋问枯树」——四望无人不知何处,笑倚寒皋问枯树。四望无人写环顾无人,不知处写不知在何处;寒皋写出寒岸,笑倚写笑着倚靠;问枯树写问那枯树梅花在哪里。

「枯树欲枯枯不能,化作前溪一段冰」——枯树想要枯却枯不了,化作前溪一段冰。欲枯枯不能写想枯却不能枯,还存生机;化作冰写变成前溪的冰,写梅之清寒如冰。

「相逢无语秘香色,骨格神仙心老僧」——相逢无语秘藏香色,骨格如神仙心似老僧。相逢无语写遇见梅不说话,秘香色写暗藏香气与颜色;骨格神仙写梅的骨格如仙人,心老僧写梅的内心如老僧。

「老僧踏花如踏雪,老僧见花如见月」——老僧踏花如同踏雪,老僧见花如同见月。踏花如踏雪写踏花如同踏雪一般清净,见花如见月写看花如同看月一般澄明。

「此时欲辩两忘言,仰首高天搔白发」——此时想要分辨却两相忘言,仰首望高天搔白发。欲辩写想要分辨,两忘言写出《庄子》得意忘言之典;仰首高天写仰望天空,搔白发写搔弄白发,写忘言之境与暮年之感。

艺术手法
一、枯与冰交织:枯树欲枯之枯与前溪一段冰之冰交织。二、花与雪交织:踏花如踏雪,以雪写花之清。三、以忘作结:两忘言,以忘言收束寻梅之悟,由寻及忘。

总体评价
此诗寻梅歌,由野水断桥而写寻梅之途,由问枯树而写问梅之痴,由枯树化冰而写枯与冰之变,由秘香色而写梅之格,由踏花见月而写见梅之悟,终以两忘言作结,枯与冰交织、花与雪交织,以忘收束,体现了成鹫寻梅时的忘言之境与暮年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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