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城寒食歌四章 其一 尉陀墓
明 · 成鹫
译文
赤帝山河一百二,不致老夫无葬地。
赤帝的山河有一百二十座关隘之多,却不至于让老夫没有安葬之地。
春城寒食野花飞,朝汉台空锦蕞废。
春城寒食节野花纷飞,朝汉台已经空废,锦帐残破荒废。
当年黄屋自归臣,万古苍山思越吏。
当年黄屋中的越王自愿归降称臣,万古苍山还在思念那位越地的官吏。
沧桑有恨银海枯,草木无情翁仲睡。
沧桑变迁令人遗恨,银海枯竭,草木无情,翁仲石像只是沉睡。
猎火烧残隧道烟,龟趺半蚀苔钱字。
猎火烧尽了墓道中的烟雾,龟趺上的文字已被苔藓侵蚀大半。
道旁驻马立踟蹰,居人指点荒丘是。
在道旁停马站立徘徊不前,当地居民指点说那荒丘便是。
王气销沉奈若何,楼船去后泉扉閟。
王气消沉又能怎样,楼船离去之后墓门便永远关闭了。
不须回首问婴齐,汉家陵寝同兴替。
不必回头去问婴齐,汉家的陵寝也同样经历兴亡更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仙城寒食歌四章其一尉陀墓而作。写寒食日谒尉陀墓之景与兴亡之叹,以赤帝山河、老夫无葬地写尉陀之豪,以寒食野花、朝汉台空写陵墓之荒,以黄屋归臣、苍山越吏写尉陀归汉之史,以银海枯、翁仲睡写陵墓之废,终以王气销沉、楼船去后、汉家陵寝同兴替作结,写兴亡之无常。
逐句解读
「赤帝山河一百二,不致老夫无葬地」——赤帝山河一百二十座,不致老夫无葬身之地。赤帝写出赤帝子刘邦之典,一百二写山河关隘之数;不致老夫无葬地写尉陀之豪,即使山河归汉也不失葬身之地。
「春城寒食野花飞,朝汉台空锦蕞废」——春城寒食野花飞舞,朝汉台已空锦蕞已废。寒食写寒食节,野花飞写野花纷飞;朝汉台写尉陀朝汉之所,锦蕞写锦帷,已空已废写陵墓之荒。
「当年黄屋自归臣,万古苍山思越吏」——当年黄屋自归为臣,万古苍山思念越吏。黄屋写天子之车盖,自归臣写尉陀自请归汉为臣;苍山写越地苍山,思越吏写思念越地之吏。
「沧桑有恨银海枯,草木无情翁仲睡」——沧桑有恨银海已枯,草木无情翁仲沉睡。银海写出银海即陵墓中银饰之海,枯写干枯;翁仲写陵墓前石像,睡写颓倒如睡。
「猎火烧残隧道烟,龟趺半蚀苔钱字」——猎火烧残隧道之烟,龟趺半被侵蚀苔钱之字。猎火写猎人之火,隧道烟写墓道之烟;龟趺写碑座之龟,苔钱字写苔藓侵蚀碑文。
「道旁驻马立踟蹰,居人指点荒丘是」——道旁驻马站立踟蹰,居人指点荒丘即是。驻马踟蹰写停马徘徊不忍离去,居人指点写当地人指示墓址。
「王气销沉奈若何,楼船去后泉扉閟」——王气销沉无可奈何,楼船去后泉扉关闭。王气写帝王之气,销沉写消散沉没;楼船写尉陀昔日之船,泉扉写墓门,閟写关闭。
「不须回首问婴齐,汉家陵寝同兴替」——不须回首问婴齐,汉家陵寝同样兴替。婴齐写尉陀之孙赵婴齐,问婴齐写问其后代;汉家陵寝同兴替写汉家陵墓同样经历兴亡更替。
艺术手法
一、盛与衰交织:赤帝山河之盛与朝汉台空之衰交织。二、情与无情交织:沧桑有恨之情与草木无情交织。三、以同作结:汉家陵寝同兴替,以兴亡之同收束尉陀之叹,由异及同。
总体评价
此诗寒食谒尉陀墓,由赤帝山河而写尉陀之豪,由寒食野花而转陵墓之荒,由黄屋归臣而辨尉陀之史,由银海翁仲而叹陵墓之废,终以汉家陵寝同兴替作结,盛与衰交织、情与无情交织,以同收束,体现了成鹫对兴亡无常的深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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