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城寒食歌四章 其二 刘主冢

明 · 成鹫

译文

亭山山下守陵户,日久都忘陵下住。

亭山山下的守陵人家,日子久了都忘了自己住在陵墓旁边。

新蒲细柳掩松楸,绿墅青苗改封树。

新生的蒲草细柳掩蔽了松楸,绿色的田野青苗取代了陵墓的封树。

春犁耕破垄头云,梓宫弃掷由童竖。

春犁耕破了垄头的云雾,棺椁被抛弃任由童仆糟蹋。

玉鱼金盌出人间,白璧明珠委行路。

玉鱼金碗流出到人间,白璧明珠被弃置于道路旁边。

自从众宝尽输官,剩有阴房穴狐兔。

自从各种宝物都被搜缴充公,只剩下阴暗的墓穴被狐兔打洞栖居。

山前啼鸟不知名,相呼相唤归何处。

山前啼叫的鸟儿叫不出名字,互相呼唤着要归向何方。

流花桥下水声哀,素馨冢畔春光妒。

流花桥下流水声悲凉,素馨冢旁的春光也似生妒。

衮衣玉食能几时,白草黄壤等閒度。

穿着衮衣享用玉食能有多久,白草黄壤中随随便便就度过了。

令人长忆古轩辕,鼎湖龙去无朝暮。

令人不禁长久回忆古时的轩辕氏,鼎湖龙去之后再无朝暮之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仙城寒食歌四章其二刘主冢,咏刘氏先主陵墓荒废之惨。亭山山下守陵户久忘陵下住,新蒲细柳掩松楸,春犁耕破垄头云,梓宫弃掷由童竖,玉鱼金盌出人间,白璧明珠委行路,众宝尽输官,阴房穴狐兔,写陵墓被盗掘荒废之惨;流花桥下水声哀、素馨冢畔春光妒,写寒食之哀;终以衮衣玉食几时、白草黄壤等闲度、令人长忆鼎湖龙去作结,写富贵无常之叹。

逐句解读
「亭山山下守陵户,日久都忘陵下住」——亭山山下守陵之户,日久都忘了在陵下居住。守陵户写看守陵墓之人,日久忘陵写岁月久远连守陵人也忘了本职。

「新蒲细柳掩松楸,绿墅青苗改封树」——新蒲细柳掩蔽松楸,绿墅青苗改变了封树。新蒲细柳写春草丛生,掩松楸写遮蔽了陵前松楸;绿墅青苗写田地侵占了陵域,改封树写改变了陵墓封土标记。

「春犁耕破垄头云,梓宫弃掷由童竖」——春犁耕破垄头之云,梓宫弃掷任由童竖。春犁耕破写犁田犁到陵上,梓宫写帝后棺椁,弃掷由童竖写被孩童随意抛弃。

「玉鱼金盌出人间,白璧明珠委行路」——玉鱼金盌出于人间,白璧明珠委于行路。玉鱼金盌写陵中殉葬之物流出,白璧明珠写珍宝散落路上。写出陵墓被盗之惨。

「自从众宝尽输官,剩有阴房穴狐兔」——自从众宝尽数输官,剩下的只有阴房穴居狐兔。众宝输官写珍宝被官府收缴,阴房穴狐兔写墓室成了狐兔之穴。

「山前啼鸟不知名,相呼相唤归何处」——山前啼鸟不知其名,相呼相唤归于何处。啼鸟不知名写不知名的鸟在啼叫,相呼相唤写鸟声凄迷,归何处写无归之哀。

「流花桥下水声哀,素馨冢畔春光妒」——流花桥下水声哀怨,素馨冢畔春光似妒。流花桥写广州之桥,水声哀写流水之声如哀;素馨冢写广州素馨花冢,春光妒写春光似在妒忌逝者。

「衮衣玉食能几时,白草黄壤等闲度」——衮衣玉食能有几何,白草黄壤等闲度过。衮衣玉食写帝王富贵,能几时写能持续多久;白草黄壤写荒坟野草,等闲度写等闲虚度。

「令人长忆古轩辕,鼎湖龙去无朝暮」——令人长忆古之轩辕,鼎湖龙去不分朝暮。古轩辕写黄帝,鼎湖龙去写出《史记》黄帝铸鼎于荆山鼎成乘龙升天之典,无朝暮写不知时日。

艺术手法
一、盛与衰交织:衮衣玉食之盛与白草黄壤之衰交织,以盛写衰之惨。二、人与物交织:梓宫弃掷之人与玉鱼明珠之物交织,以人写物之散。三、以忆作结:长忆鼎湖龙去,以黄帝升天之典收束陵墓之叹,由废及忆。

总体评价
此诗咏刘主冢,由守陵忘陵而写岁月之远,由新蒲春犁而绘陵墓之废,由玉鱼明珠而写被盗之惨,终以衮衣玉食几时鼎湖龙去作结,盛与衰交织、人与物交织,以忆收束,深得寒食咏陵诗之沉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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