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毛明府
明 · 成鹫
译文
岁星本是金门客,化作阳春布膏泽。
岁星本应是金门的仙客,化作阳春布施恩泽。
丹徒盘错试牛刀,导窾批虚罄心力。
在丹徒纷繁复杂的事务中试展牛刀,疏导关键批导虚空竭尽心力。
羞将聚敛博循良,宁拙催科受迁谪。
羞于用聚敛财富来博取循良的名声,宁可催科不力而被贬谪。
一曲长歌归去来,大小山堂花正开。
一曲长歌咏归去来兮,大小山堂中花儿正在盛开。
芝兰并挹天雨露,丛桂同根月殿栽。
芝兰一同承接天降雨露,丛桂同根在月宫中栽种。
齐年卫武犹好学,读书万卷反说约。
与卫武公同岁仍然好学,读书万卷反而能归于简约。
名言高咏破群蒙,象帝空王添注脚。
名言佳句高声吟咏破除众人的蒙昧,为象帝空王添加注脚。
当涂束帛来戋戋,桃李无言玄又玄。
当局送来束帛之礼丰厚,桃李不言自有玄妙又玄妙。
相逢笑我木偶佛,我笑先生烟火仙。
相逢时你笑我是木偶佛,我笑先生是烟火中的神仙。
烟火神仙难久住,乘风羽化登瀛去。
烟火中的神仙难以久留人间,乘风羽化登仙去了瀛洲。
空留木偶在人间,带水沾泥日西暮。
空留下木偶在人间,沾泥带水日已西暮。
赏析
题解
此诗挽毛明府,以饱含深情的笔触追忆一位由仕途入道、从儒入佛的知交。毛明府先为官后归隐,既精通儒学又参悟佛理,与诗人有"木偶佛"与"烟火仙"的戏谑之称。全诗以生平叙事为主线,将仕途的坎坷、学术的精进、友谊的真挚与生死之憾融为一体,末以"空留木偶在人间"作结,令人唏嘘。
逐句解读
「岁星本是金门客,化作阳春布膏泽」——岁星本是天上金门之客,化作阳春甘霖布施恩泽。
「丹徒盘错试牛刀,导窾批虚罄心力」——在丹徒错综复杂的政务中初试牛刀,批导虚隙竭尽心力。
「羞将聚敛博循良,宁拙催科受迁谪」——羞于用聚敛来博取循良之名,宁可催科笨拙而遭贬谪。
「一曲长歌归去来,大小山堂花正开」——一曲长歌咏归去来兮,大小山堂中花正盛开。
「芝兰并挹天雨露,丛桂同根月殿栽」——芝兰同沐天降雨露,丛桂同根于月殿所栽。
「齐年卫武犹好学,读书万卷反说约」——与卫武公同年的他仍然好学,读书万卷反而归于简约。
「名言高咏破群蒙,象帝空王添注脚」——名言高咏破除群蒙,为道家象帝和佛家空王增添注脚。
「当涂束帛来戋戋,桃李无言玄又玄」——当道者束帛礼聘而来,桃李无言而玄之又玄。
「相逢笑我木偶佛,我笑先生烟火仙」——相逢时他笑我是木偶佛,我笑他是烟火神仙。
「烟火神仙难久住,乘风羽化登瀛去」——烟火神仙难以久住人间,乘风羽化登瀛洲而去。
「空留木偶在人间,带水沾泥日西暮」——空留木偶在人间,带水沾泥日已西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与佛"的对比关系为暗线。
"木偶佛"与"烟火仙"的对偶既是朋友的戏谑,也暗喻两种人生态度:佛的寂灭无欲与仙的烟火未绝。然而"烟火神仙难久住"反转了仙的优势——沾染烟火者终不能久留。
"空留木偶在人间"则将"木偶佛"的隐喻推向新的层面:木偶本无生命,留在人间的诗人自喻为木偶,暗含"生不如死"的悲慨。
"带水沾泥日西暮"以暮色收束,既是实景又是心境,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深意切的挽诗。成鹫以"木偶佛"与"烟火仙"的独特意象定义了二人的友谊,在戏谑中蕴含深情。诗中从仕途坎坷到归隐求道的叙事脉络清晰,展现了毛明府由儒入佛的心路历程。末尾"空留木偶在人间"的自况,既是痛悼亡友,也是对自身苟活的感慨,读来令人动容。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