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衣石师面壁石

明 · 成鹫

译文

只履已归葱岭去,祇留片石见天真。

达摩只履已西归葱岭而去,只留下这一片石头以见天真本性。

凭他坐到无穷际,不把眉毛度与人。

任凭他坐到无穷无尽之时,也不会把眉毛的禅机传授给别人。

当人觌面却全非,艮背相呈道是谁。

当面相看却全然不是那回事,背对相呈,道又是谁呢。

识得本来真面目,方知衣石石为衣。

识得了本来的真面目,才知道衣石之中石头即是衣。

不雕不琢总天然,信手拈来体自全。

不雕不琢总是天然的样子,信手拈来本体自然周全。

妙相当知无背面,何人会得石头禅。

奇妙之相应当知道没有正面背面之分,谁人能领会这石头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题衣石师面壁石而作,共三首。其一写只履已归葱岭去祇留片石见天真之石,凭他坐到无穷际不把眉毛度与人之禅;其二写当人觌面却全非艮背相呈道是谁之面,识得本来真面目方知衣石石为衣之悟;其三写不雕不琢总天然信手拈来体自全之朴,妙相当知无背面何人会得石头禅之问。

逐句解读
「只履已归葱岭去,祇留片石见天真」——只履已经归于葱岭去了,只留下片石显现天真。只履写出达摩只履西归之典,葱岭写出葱岭即西域;片石写一块石头,见天真写显现天然真性。

「凭他坐到无穷际,不把眉毛度与人」——凭他坐到无穷之际,不把眉毛度给他人。坐到无穷际写面壁坐到无穷尽头,凭他写任凭他;不把眉毛度与人写出禅宗不度人之语,眉毛写禅宗眉毛落地之喻。

「当人觌面却全非,艮背相呈道是谁」——当人面对面却完全不对,艮背相呈道是谁。觌面写面对面,却全非写却完全不是;艮背写出《易经》艮其背之典,相呈写相呈现。

「识得本来真面目,方知衣石石为衣」——识得本来真面目,才知衣石石就是衣。本来真面目写出禅宗本来面目之语,识得写认识到;衣石石为衣写衣石和尚之石,石就是衣。

「不雕不琢总天然,信手拈来体自全」——不雕不琢总是天然,信手拈来体性自然完全。不雕不琢写不加修饰,天然写自然天成;信手拈来写出禅宗信手拈来之语,体自全写体性自然完全。

「妙相当知无背面,何人会得石头禅」——妙相当知没有背面,谁人会得石头禅。妙相写出佛教妙相之语,无背面写没有正面背面;石头禅写出石头希迁之禅,何人写什么人。

艺术手法
一、去与留交织:只履归葱岭之去与片石见天真之留交织。二、面与背交织:觌面全非之面与艮背相呈之背交织。三、以禅作结:石头禅,以禅收束面壁石之题,由石及禅。

总体评价
此诗题衣石师面壁石三首,由只履归葱岭而写达摩之去,由片石天真而写石之留,由不把眉毛度与人而写禅之不传,由觌面艮背而写面与背之辨,由本来面目而写悟之真,由不雕不琢而写石之天然,终以石头禅作结,去与留交织、面与背交织,以禅收束,体现了成鹫对衣石师面壁石的禅悟与对石头禅的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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