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回舟图赠何伍菊

明 · 成鹫

译文

苦海有船长七尺,不用施篙还挂席。

苦海中有只船长七尺,不用撑篙也不挂帆。

顺风能去逆风回,随流直至无生国。

顺风能去逆风也能回,随流一直到达无生之国。

华亭船子笑呵呵,满眼波涛奈若何。

华亭船子笑呵呵,满眼波涛又能怎样。

从此到江吴地尽,分明隔岸越山多。

从此到江吴地已尽,分明隔岸越地山更多。

吴越山川行已惯,随缘取足随缘办。

吴越山川行走已经习惯,随缘取足随缘办理。

嫩冬瓜煮鳖裙汤,新粟米炊鱼子饭。

嫩冬瓜煮鳖裙汤,新粟米做鱼子饭。

快矣哉,快矣哉,殷勤报语老宗雷。

痛快啊痛快啊,殷勤地传话给老宗雷。

及早回舟归去也,莫教红日下香台。

趁早回舟归去吧,不要让红日落下佛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题回舟图赠何伍菊而作。以苦海七尺船为喻,写禅者之舟行。不用施篙挂席、顺风逆风随流,写舟行之自在;无生国写佛法之归;华亭船子写禅宗之悟;吴越山川行已惯、随缘取足随缘办,写随缘之行;嫩冬瓜煮鳖裙汤、新粟米炊鱼子饭,写山居之朴;终以回舟归去、莫教红日下香台作结,写归去之促。

逐句解读
「苦海有船长七尺,不用施篙还挂席」——苦海有船长七尺,不用施篙也不挂席。苦海写出佛教苦海之喻,长七尺写船之小;不用施篙挂席写不用篙不用帆,自然而行。

「顺风能去逆风回,随流直至无生国」——顺风能去逆风也能回,随流直至无生之国。顺风逆风写无论顺逆,能去能回写去来自如;无生国写出佛教无生法忍之国,写佛法之归。

「华亭船子笑呵呵,满眼波涛奈若何」——华亭船子笑呵呵,满眼波涛又能奈何。华亭船子写出禅宗华亭船子德诚之典,笑呵呵写洒脱之笑;满眼波涛写波涛汹涌,奈若何写又能怎样。

「从此到江吴地尽,分明隔岸越山多」——从此到江吴地已尽,分明隔岸越山更多。吴地尽写吴地尽头,隔岸越山多写对岸越地山多。

「吴越山川行已惯,随缘取足随缘办」——吴越山川行走已惯,随缘取足随缘而办。行已惯写已习惯行走,随缘写出佛教随缘之语;取足写满足所需,办写办理所需。

「嫩冬瓜煮鳖裙汤,新粟米炊鱼子饭」——嫩冬瓜煮鳖裙汤,新粟米炊鱼子饭。嫩冬瓜写嫩瓜,鳖裙汤写鳖裙煮汤;新粟米写新米,鱼子饭写鱼子做饭。写山居饮食之朴。

「快矣哉,快矣哉,殷勤报语老宗雷」——快啊快啊,殷勤报语老宗雷。快矣哉写快乐之叹,殷勤写恳切;老宗雷写宗炳雷次宗之典,写隐逸之友。

「及早回舟归去也,莫教红日下香台」——及早回舟归去,莫教红日落下香台。回舟归去写归去之决,莫教写不要让;红日下香台写日落佛台,催促归去。

艺术手法
一、苦与乐交织:苦海之苦与快矣哉之乐交织,以苦写乐之悟。二、行与归交织:吴越行已惯之行与回舟归去之归交织。三、以促作结:莫教红日下香台,以日落之促收束归去之决,由乐及促。

总体评价
此诗题回舟图赠何伍菊,由苦海七尺船而写舟行之自在,由华亭船子而写禅者之悟,由吴越山川随缘而写行止之达,由冬瓜鳖裙而写山居之朴,终以回舟归去莫教日落作结,苦与乐交织、行与归交织,以促收束,体现了成鹫对禅者自在随缘的赞赏与对归去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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