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绿萝庵赠半僧万欲曙

明 · 成鹫

译文

十步置一山,五步置一石。

十步设一座山,五步置一块石。

先到作居亭,后来是宾客。

先到的作为亭居主人,后来的便是宾客。

大家落得占便宜,何暇求田还问宅。

大家都占了便宜,哪里还有闲暇去求田问舍。

绿萝主人眼孔高,俯视一切如鸿毛。

绿萝庵的主人眼界极高,俯视世间一切如同鸿毛。

黄金散尽买山水,赤脚踏破深蓬蒿。

散尽黄金购买山水美景,赤脚踏破深处的蓬蒿野草。

太初一片閒田地,十戴经营成底事。

太初之时一片空闲田地,十年经营成就了什么事。

名花多自洛阳来,奇树却从玄圃至。

名花大多从洛阳运来,奇树却从昆仑玄圃移至。

半僧一半不出家,懒种菩提勤种瓜。

半僧一半心性不出家,懒于种菩提却勤于种瓜。

瓜时邀我入山去,石龛一榻明秋霞。

瓜熟时节邀我入山而去,石龛中一榻映着明朗秋霞。

孤峰独宿鸡犬静,松灯萝月交相映。

孤峰独宿鸡犬俱静,松明灯与藤萝月色交相辉映。

半句无生万念空,一声长啸千山应。

半句无生之理万念皆空,一声长啸千山回应。

绿萝主人知我心,入山唯恐山不深。

绿萝主人深知我的心意,入山只怕山还不够深。

二閒茅屋如相借,一片閒云何处寻。

两间茅屋如能相借,一片闲云又去何处寻找。

无孔笛,无弦琴。

无孔之笛,无弦之琴。

为君歌一曲,大地谁知音。

为你歌唱一曲,大地上谁是知音。

明朝策杖下山去,回首绿萝云树森。

明日拄杖下山离去,回首绿萝庵云树森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宿于绿萝庵时赠半僧万欲曙之作。半僧指半为僧半为俗之人,万欲曙当为此人字号。诗以自由奔放的七言古体写成,写绿萝庵的山水园林之胜,写半僧半俗的生活态度,更写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知音的渴求。全诗笔调疏朗洒脱,有苏轼散文诗之风。

逐句解读
「十步置一山,五步置一石。」十步设置一座山,五步放置一块石。

「先到作居亭,后来是宾客。」先到的人做主人,后来的是宾客。

「大家落得占便宜,何暇求田还问宅。」大家落得占了便宜,哪有空去求田问宅。

「绿萝主人眼孔高,俯视一切如鸿毛。」绿萝庵主人眼界极高,俯视一切如同鸿毛。

「黄金散尽买山水,赤脚踏破深蓬蒿。」散尽黄金购买山水,赤脚踏破深处的蓬蒿。

「太初一片閒田地,十载经营成底事。」太初时一片闲田地,十年经营成了什么。

「名花多自洛阳来,奇树却从玄圃至。」名花多从洛阳运来,奇树却从昆仑玄圃移至。

「半僧一半不出家,懒种菩提勤种瓜。」半僧一半心思不出家,懒得种菩提却勤于种瓜。

「瓜时邀我入山去,石龛一榻明秋霞。」瓜熟时邀我入山,石龛中一榻映着明亮的秋霞。

「孤峰独宿鸡犬静,松灯萝月交相映。」孤峰上独宿鸡犬俱静,松明灯与萝间月交相辉映。

「半句无生万念空,一声长啸千山应。」半句无生之理令万念皆空,一声长啸千山回应。

「绿萝主人知我心,入山唯恐山不深。」绿萝主人了解我的心意,入山只怕山不够深。

「二閒茅屋如相借,一片閒云何处寻。」两间茅屋如果可以借住,一片闲云又到哪里去寻。

「无孔笛,无弦琴。」无孔之笛,无弦之琴——喻指超越形相的禅乐。

「为君歌一曲,大地谁知音。」为你唱一首歌,大地上谁是知音。

「明朝策杖下山去,回首绿萝云树森。」明天拄杖下山离去,回首绿萝庵云树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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