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衣石师下山
明 · 成鹫
译文
辜负莲花开满池,下山相问欲何之。
辜负了满池盛开的莲花,下山来问你要到哪里去。
但言世外閒无事,只有人间病要医。
只说世外清闲无事,只有人间有病需要医治。
分付云霞护草堂,出门珍重说行藏。
嘱咐云霞护持草堂,出门保重说起行藏。
旁人痛痒休相管,好向维摩检旧方。
旁人的痛痒不要管,好向维摩诘检看旧方子。
何物相随药一笼,杖头明月与清风。
什么东西相随是一笼药,杖头有明月与清风。
老师未得全收拾,留半山僧住此中。
师父没能全部收完,留下半山的僧人住在这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送衣石师下山而作,共三首。其一写辜负莲花开满池下山相问欲何之之问,但言世外闲无事只有人间病要医之答;其二写分付云霞护草堂出门珍重说行藏之嘱,旁人痛痒休相管好向维摩检旧方之方;其三写何物相随药一笼杖头明月与清风之随,老师未得全收拾留半山僧住此中之留。
逐句解读
「辜负莲花开满池,下山相问欲何之」——辜负莲花开满池,下山来问要到哪里去。辜负写对不起,莲花开满池写满池莲花盛开;下山写从山上下来,欲何之写要去哪里。
「但言世外闲无事,只有人间病要医」——只说世外闲来无事,只有人间有病要医治。但言写只说,世外闲无事写出世外清闲;人间病要医写人间的病需要医治,只有写唯有。
「分付云霞护草堂,出门珍重说行藏」——分付云霞护持草堂,出门珍重说行藏。分付写嘱咐,云霞护草堂写以云霞护持草堂;珍重写保重,行藏写出《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之典。
「旁人痛痒休相管,好向维摩检旧方」——旁人的痛痒不要管,好向维摩检旧方。旁人写别人,痛痒休相管写不要管别人的痛痒;维摩写出维摩诘居士之典,检旧方写检查旧方子。
「何物相随药一笼,杖头明月与清风」——什么东西相随药一笼,杖头有明月与清风。何物写什么东西,药一笼写一笼药;杖头明月写出《高僧传》杖头挂壶之典,清风写清风。
「老师未得全收拾,留半山僧住此中」——老师未得全部收拾,留半山僧住在这里。未得全收拾写没能全部收完,老师写师父;留半山僧写留下半山的僧人,住此中写住在此中。
艺术手法
一、莲与药交织:莲花开满池之莲与人间病要医之药交织。二、行与藏交织:出门行藏之行与云霞草堂之藏交织。三、以留作结:留半山僧住此中,以留收束送别之意,由送及留。
总体评价
此诗送衣石师下山,由莲花满池而写下山之问,由世外闲无事而写人间病要医之答,由云霞草堂而写行藏之嘱,由维摩旧方而写旁人痛痒之不管,由药笼明月而写相随之物,终以留半山僧作结,莲与药交织、行与藏交织,以留收束,体现了成鹫对衣石师下山送别时的禅机与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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