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孝廉北上
明 · 成鹫
译文
我生不能走马黄金台,年年送客空归来。
我生来不能骑马奔赴黄金台求取功名,年年送别赴京之人自己却空手归来。
旧游通籍十八九,天閒出厩嗤驽骀。
旧日同游入仕为官的十有八九,朝廷良马出厩反来嗤笑驽骀劣马。
微言欲赠不足道,含毫伸纸胡为哉。
想以微言相赠又觉得不足称道,含笔铺纸又有何用呢。
今朝更送吴公子,轻舟晓发南风驶。
今朝又要送别吴公子,轻舟清晨出发南风疾驶。
舟中有物能自鸣,匣里双龙光照水。
舟中有宝物能自行鸣响,匣中双剑光华照耀水面。
斗边夜气通紫垣,天路迢遥八千里。
斗柄旁的夜气直通紫微星垣,赴京的天路迢遥八千里。
当今薄海方太平,纵横八极无战争。
当今四海之内正值太平,纵横八荒没有战争。
马上吟诗向燕甸,渡江渐次凉飙生。
骑马吟诗奔向燕京之地,渡过长江之后渐渐感到凉风生起。
旂亭沽酒对三略,醒前醉后高谈兵。
在旗亭买酒对着兵书三略,醒前醉后高谈军事谋略。
此日圣人思颇牧,得士如君一已足。
当今天子思慕廉颇李牧那样的名将,得到像你这样的士人一个便已足够。
临轩日策三千言,据鞍射取摩天鹄。
殿试之日对答策论三千言,骑在马上射取摩天之鹄。
从来世眼重科名,何妨一第惊流俗。
世人向来看重科第功名,何妨考中一第以惊动流俗。
野老旁观知为谁,归来聊拭山中目。
山野老翁旁观知道此人是谁,归来后姑且擦亮山中的眼睛等待好消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送别举人吴公子北上赴京之作。孝廉即举人,北上指赴京参加会试。诗人以自谦开篇,感叹自己不能如他人那般金榜题名,但鼓励友人展露才华、建功立业。全诗慷慨激昂,既有对友人的殷切期盼,又流露出深沉的家国情怀。
逐句解读
「我生不能走马黄金台,年年送客空归来」:我生来不能骑马奔赴黄金台,年年送别赴京之人自己却空手归来。黄金台为燕昭王招贤之所,代指朝廷。
「旧游通籍十八九,天閒出厩嗤驽骀」:旧日同游通籍入仕的十有八九,朝廷马厩中跑出的骏马嗤笑驽骀。驽骀指劣马,诗人自比。
「微言欲赠不足道,含毫伸纸胡为哉」:想以微言相赠又觉得不足称道,含笔铺纸又有何用。
「今朝更送吴公子,轻舟晓发南风驶」:今朝又送别吴公子,轻舟清晨出发南风疾驶。
「舟中有物能自鸣,匣里双龙光照水」:舟中有宝物能自行鸣响,匣中双剑光华照耀水面,比喻吴公子才华横溢。
「斗边夜气通紫垣,天路迢遥八千里」:斗柄旁的夜气直通紫微星垣,天路迢遥八千里,形容北上之路漫长。
「当今薄海方太平,纵横八极无战争」:当今四海太平,纵横八荒没有战争。
「马上吟诗向燕甸,渡江渐次凉飙生」:骑马吟诗奔向燕京,渡江之后渐渐感到凉风生起。
「旂亭沽酒对三略,醒前醉后高谈兵」:在旗亭买酒对着兵书三略,醒前醉后高谈军事谋略。
「此日圣人思颇牧,得士如君一已足」:当今天子思慕廉颇李牧那样的名将,得到像你这样的士人一个便已足够。
「临轩日策三千言,据鞍射取摩天鹄」:殿试之日对策三千言,骑在马上射取摩天之鹄,形容才华与志向之高。
「从来世眼重科名,何妨一第惊流俗」:世人向来看重科第功名,何妨考中一第以惊世骇俗。
「野老旁观知为谁,归来聊拭山中目」:山野老翁旁观知道此人是谁,回来后姑且擦亮山中的眼睛,等待友人的好消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起笔,先抑后扬,将自身的失意与友人的前程形成鲜明对照。比喻精当:「匣里双龙」喻友人才华,「驽骀」自比才力不足,对比鲜明。用典丰富:「黄金台」用燕昭王筑台招贤事,「双龙」用丰城双剑之典,「颇牧」指廉颇、李牧,「摩天鹄」喻高远志向。叙事与抒情交替,从送别场景到沿途想象,再到京城的展望,层层推进,气势渐增。末句「聊拭山中目」含蓄风趣,以山中老翁的姿态收束,既谦逊又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格调昂扬,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诗人不以自身的失意影响对友人的鼓励,反而以自嘲衬托友人的才华,胸襟豁达。诗中对军事才能的赞许和对科举功名的不俗看法,体现了成鹫作为方外之人对世事的清醒认识。全诗气势豪迈而不浮夸,勉励有度而不谀附,是一篇情理兼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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