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侍儿出关

明 · 成鹫

译文

为嫌门里出门难,结束腰包过别山。

嫌弃门里出门困难,扎好腰包翻过别的山。

两片板扉由汝出,当知更有一重关。

两片板门由你出去,应当知道更有一重关卡。

出门踏破古人窠,佛祖当前不奈何。

出门踏破古人的窠臼,佛祖在面前也无可奈何。

步步但须行实地,山穷水尽也由他。

一步一步只须走实地,山穷水尽也随他去。

吹毛费尽老婆心,笑杀巢居古道林。

吹毛费尽了慈悲心,笑杀了巢居的古道林。

佛法我无相为处,凭他到处觅知音。

佛法我没有可以相助之处,随他到处寻觅知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送侍儿出关而作,共三首。其一写为嫌门里出门难结束腰包过别山之出,两片板扉由汝出当知更有一重关之关;其二写出门踏破古人窠佛祖当前不奈何之踏,步步但须行实地山穷水尽也由他之实;其三写吹毛费尽老婆心笑杀巢居古道林之笑,佛法我无相为处凭他到处觅知音之觅。

逐句解读
「为嫌门里出门难,结束腰包过别山」——嫌门里出门困难,扎好腰包翻过别的山。门里出门难写门中出门之难,为嫌写嫌弃;结束腰包写收拾行囊,过别山写翻过别的山。

「两片板扉由汝出,当知更有一重关」——两片板门由你出,当知更有一重关。板扉写木板门,由汝出写由你出去;当知写应当知道,一重关写另一重关卡。

「出门踏破古人窠,佛祖当前不奈何」——出门踏破古人的窠臼,佛祖在当前也不奈何。古人窠写古人的窠臼,踏破写踏破;佛祖当前写佛祖在面前,不奈何写无可奈何。

「步步但须行实地,山穷水尽也由他」——步步只须走实地,山穷水尽也由他。步步写一步一步,行实地写走实地;山穷水尽写山穷水尽,也由他写也随他。

「吹毛费尽老婆心,笑杀巢居古道林」——吹毛费尽老婆心,笑杀了巢居古道林。吹毛写出吹毛求疵之语,老婆心写出禅宗老婆心切之语;笑杀写笑死,巢居古道林写巢居的古道林。

「佛法我无相为处,凭他到处觅知音」——佛法我没有可以相助之处,凭他到处寻觅知音。佛法写佛法,无相为处写没有可以相助的地方;凭他写随他,到处觅知音写到处寻找知音。

艺术手法
一、出与关交织:出门之出与一重关之关交织。二、破与实交织:踏破古人窠之破与行实地之实交织。三、以觅作结:到处觅知音,以寻觅收束送别之嘱,由送及觅。

总体评价
此诗送侍儿出关,由门里出门难而写腰包过别山之出,由板扉一重关而写出门有关之关,由踏破古人窠而写佛祖不奈何之踏,由行实地而写山穷水尽之实,由吹毛老婆心而写笑杀巢居之笑,终以佛法无相为处觅知音作结,出与关交织、破与实交织,以觅收束,体现了成鹫送侍儿出关时的禅诫与期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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