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里

明 · 成鹫

译文

伶俐衲僧世稀少,触著一了便百了。

伶俐衲僧世间稀少,触着便了一切都了。

鼻孔撩天两眼高,一緉麻鞋紧俏俏。

鼻孔朝天两眼高,一双麻鞋紧俏利落。

自誇蓦直到台山,依旧门前打之绕。

自夸一直走到五台山,依旧在门前绕圈子。

中途撞著婆子禅,指条去路令分晓。

中途撞着婆子禅,指点一条去路使其明白。

一朝撞倒须弥卢,不道归家路绵邈。

一旦撞倒须弥山,不说归家路遥远。

不绵邈,新妇骑驴阿家牵,世路红尘空扰扰。

不遥远,新娘骑驴婆婆牵,世间红尘之路白白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送僧归里而作。伶俐衲僧世稀少触著一了便百了,写利根之僧;鼻孔撩天两眼高一緉麻鞋紧俏俏,写其傲慢之态;自誇蓦直到台山依旧门前打之绕,写其未悟之实;中途撞著婆子禅指条去路令分晓,写指点之缘;一朝撞倒须弥卢不道归家路绵邈,写悟后之归;不绵邈写路之近;终以新妇骑驴阿家牵世路红尘空扰扰作结,写归里之悟。

逐句解读
「伶俐衲僧世稀少,触著一了便百了」——伶俐衲僧世间稀少,触著一了便百了。伶俐写聪明利根,衲僧写僧人;触著一了写触着便了,便百了写便一切了。

「鼻孔撩天两眼高,一緉麻鞋紧俏俏」——鼻孔朝天两眼高,一双麻鞋紧俏俏。鼻孔撩天写傲慢之态,两眼高写目中无人;一緉麻鞋写一双草鞋,紧俏俏写紧俏利落。

「自誇蓦直到台山,依旧门前打之绕」——自夸蓦直走到台山,依旧在门前打转。蓦直写一直走去,台山写出五台山;门前打之绕写在门前绕圈子,写未真正悟入。

「中途撞著婆子禅,指条去路令分晓」——中途撞着婆子禅,指条去路令其分晓。婆子禅写出禅宗婆子试僧之典,指条去路写指点道路;令分晓写使其明白。

「一朝撞倒须弥卢,不道归家路绵邈」——一朝撞倒须弥山,不说归家路绵邈。须弥卢写出须弥山之典,撞倒写打破执着;归家路写出禅宗归家之喻,绵邈写遥远。

「不绵邈,新妇骑驴阿家牵,世路红尘空扰扰」——不绵邈,新妇骑驴婆婆牵,世路红尘空扰扰。新妇骑驴阿家牵写出禅宗公案之典,写颠倒之行;世路红尘写尘世之路,空扰扰写白白纷扰。

艺术手法
一、了与绕交织:一了百了之了与门前打绕之绕交织。二、高与低交织:鼻孔撩天之高与婆子指路之低交织。三、以扰作结:红尘空扰扰,以空扰收束归里之送,由归及扰。

总体评价
此诗送僧归里,由伶俐衲僧而写利根之僧,由鼻孔撩天而写傲慢之态,由台山打绕而写未悟之实,由婆子禅而写指点之缘,由撞倒须弥而写悟后之归,终以新妇骑驴红尘扰扰作结,了与绕交织、高与低交织,以扰收束,体现了成鹫对僧人归里的送别与对禅悟的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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