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琴僧归里
明 · 成鹫
译文
高僧白发垂两耳,手抱朱弦古焦尾。
白发高僧白须垂到两耳,手中抱着朱弦古焦尾琴。
自言能作水仙操,知音止有连成子。
自称能弹奏水仙操,知音却只有连成子一人。
去年为客穗城西,大声压倒城与市。
去年客居广州城西,琴声洪亮压过了城中市井的喧嚣。
灯笼露柱暗点头,盲龟跛鳖生欢喜。
灯笼和露柱都暗暗点头赞赏,盲龟跛鳖也心生欢喜。
我住山中少到城,焉知世界大如此。
我住在山中很少进城,哪里知道世界竟如此之大。
闻名却恨识翁迟,相见匆匆空复尔。
久闻大名却恨相识太晚,相见匆匆又如此短暂。
下榻张琴未及弹,明发扁舟戒行李。
住下摆好琴还没来得及弹,天一亮就要整装登上小船。
孤灯话到定钟鸣,中庭片月照衣被。
在孤灯下谈话直到定更的钟声响起,庭院中一弯月光照着衣被。
匣中枯木解龙吟,笑我痴聋难举似。
匣中的枯木也懂得发出龙吟之声,笑我痴呆耳聋难以形容。
临岐珍重老师翁,大笑抱琴归故里。
临别时珍重老师翁,大笑着抱着琴回归故里。
当年我亦审音人,老来失却无名指。
当年我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老来却失掉了弹琴的无名指。
无弦挂壁寂无声,觌面相逢良有以。
无弦琴挂在壁上寂静无声,当面相逢确实有其原因。
夜深开匣共商量,一曲南薰清且驶。
深夜打开琴匣一起商讨,弹一曲南薰清丽而流畅。
归来高踞万山头,别后相思在流水。
归来后高踞万山之巅,别后的相思寄托在流水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一位琴僧归乡。诗人与琴僧匆匆相见又匆匆离别,以琴为线索贯穿全篇,从琴僧的高超琴艺写到二人相遇恨晚,再写到自己的无弦之琴与知音之叹。全诗将音乐之美与禅意之深融为一体,以"流水"作结,既有伯牙子期知音之喻,又暗含禅宗"流水不腐"的活泼意趣。
逐句解读
「高僧白发垂两耳,手抱朱弦古焦尾」——白发高僧垂及两耳,手抱朱弦古焦尾琴。焦尾为蔡邕所制名琴。
「自言能作水仙操,知音止有连成子」——自称能弹水仙操,知音只有连成子。水仙操为古琴名曲,连成子为古代知音之人。
「去年为客穗城西,大声压倒城与市」——去年客居广州城西,琴声洪亮压过城中市井之声。
「灯笼露柱暗点头,盲龟跛鳖生欢喜」——灯笼和露柱都暗暗点头,盲龟跛鳖也心生欢喜。以禅宗常见意象比喻万物皆被琴声打动。
「我住山中少到城,焉知世界大如此」——我住在山中很少进城,哪里知道世界竟如此之大。
「闻名却恨识翁迟,相见匆匆空复尔」——闻名却恨认识太晚,相见匆匆又如此短暂。
「下榻张琴未及弹,明发扁舟戒行李」——住下摆好琴还没来得及弹,天一亮就要整装登舟离去。
「孤灯话到定钟鸣,中庭片月照衣被」——在孤灯下谈话直到定钟敲响,庭院中月光照着衣被。
「匣中枯木解龙吟,笑我痴聋难举似」——匣中枯木也能发出龙吟之声,笑我痴呆耳聋难以形容。枯木指琴,龙吟比喻琴声。
「临岐珍重老师翁,大笑抱琴归故里」——临别时珍重老师翁,大笑着抱琴回归故里。
「当年我亦审音人,老来失却无名指」——当年我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老来却失掉了弹琴的无名指。
「无弦挂壁寂无声,觌面相逢良有以」——无弦琴挂在壁上寂静无声,当面相逢确实有其原因。
「夜深开匣共商量,一曲南薰清且驶」——深夜打开琴匣共同商讨,弹一曲南薰清丽而流畅。
「归来高踞万山头,别后相思在流水」——归来高踞万山之巅,别后的相思寄于流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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