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方水还临高学署
明 · 成鹫
译文
三年一别一番新
三年一次离别总有一番新景象
几度相逢笑有因
几次重逢相笑都自有缘故
僧未参方官未擢
僧人尚未云游参访,官员尚未升迁
闭门人亦出门人
闭门不出的人也是在外奔波的人
停车惘惘不胜情
停车怅惘难抑心中情意
斟酌前岐旧路程
思量着前方岔路上的旧路途
古道至今成鉴辙
古道至今已成为可鉴的轨迹
那堪重过辨州城
怎堪再次经过辨州城
海南海北总春风
海南海北处处都是春风
处处行吟似粤中
到处吟咏都如同在粤中一样
想到官衙梅雨候
想到你到官衙时正值梅雨季节
槟榔红遍荔枝红
槟榔红遍、荔枝也红了
啼莺恰恰燕喃喃
黄莺啼叫恰恰,燕子呢喃喃喃
欲别难为越俎谈
临别之际难以畅谈
我纵无言君也会
我纵然不说你也明白
十年不枉是同参
十年相处没有白费,我们是真正的同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送李方水还临高学署而作。三年一别一番新、几度相逢笑有因,写重逢之喜;僧未参方官未擢、闭门人亦出门人,写两人之同;停车惘惘不胜情、斟酌前岐旧路程,写离别之情;古道至今成鉴辙、那堪重过辨州城,写旧路之叹;海南海北总春风、处处行吟似粤中,写行吟之畅;想到官衙梅雨候、槟榔红遍荔枝红,写海南之景;终以我纵无言君也会、十年不枉是同参作结,写知音之深。
逐句解读
「三年一别一番新,几度相逢笑有因」——三年一别一番新,几度相逢笑有原因。一番新写别后一番新景,笑有因写相逢之笑有缘由。
「僧未参方官未擢,闭门人亦出门人」——僧未参方官未擢升,闭门人也是出门人。僧写成鹫自指,未参方写未去参访;官写李方水,未擢写未升官;闭门人亦出门人写闭门修行的僧人也是出门做官之人,两人类似。
「停车惘惘不胜情,斟酌前岐旧路程」——停车惘惘不胜情感,斟酌前岐旧日路程。惘惘写惆怅,不胜情写情不自胜;斟酌前岐写思量前路,旧路程写旧日走过的路。
「古道至今成鉴辙,那堪重过辨州城」——古道至今成鉴辙,那堪重过辨州城。古道写旧路,鉴辙写车辙为鉴;那堪写不堪,辨州城写出辨州城。
「海南海北总春风,处处行吟似粤中」——海南海北总在春风中,处处行吟如同粤中。海南海北写琼州海峡南北,总春风写到处是春风;行吟写边走边吟,似粤中写如同在粤中。
「想到官衙梅雨候,槟榔红遍荔枝红」——想到官衙梅雨时节,槟榔红遍荔枝也红。梅雨候写梅雨时节,官衙写学署;槟榔荔枝写海南风物,红遍写红遍一片。
「啼莺恰恰燕喃喃,欲别难为越俎谈」——啼莺恰恰燕喃喃,欲别难为越俎之谈。啼莺燕喃写鸟鸣之声,恰恰喃喃写鸟鸣之态;越俎谈写出越俎代庖之典,写难以越位谈论。
「我纵无言君也会,十年不枉是同参」——我纵然无言你也会意,十年不枉是同参。无言写不说,君也会写你也会明白;同参写出禅宗同参之语,写同修之缘。
艺术手法
一、同与异交织:僧未参方官未擢之同与闭门出门之异交织。二、旧与新交织:旧路程之旧与一番新之新交织。三、以参作结:同参,以同参之缘收束十年之交,由交及参。
总体评价
此诗送李方水还临高学署,由重逢之喜而写两人之同,由停车惘惘而叹离别之情,由旧路程而写旧路之叹,由海南春风而写行吟之畅,由槟榔荔枝而写海南之景,终以同参作结,同与异交织、旧与新交织,以参收束,体现了成鹫与李方水十年同参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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