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讱庵还长沙

明 · 成鹫

译文

宽行毛孔中

在广阔的毛孔中行走,

猛然发长笑

猛然发出一声长笑,

土旷人亦稀

大地旷远人也稀少,

知音一何少

知音是多么稀少啊,

客从长沙来

客人从长沙来,

此意独了了

这份心意只有他独自了然,

结发读楞严

从束发读书时就读《楞严经》,

师心穷要妙

以心为师穷究佛法的奥妙,

相逢选佛场

在选佛场中相逢,

心大志不小

心胸远大志向不小,

自恨出家迟

自己遗憾出家太晚,

苦被红尘扰

苦于被红尘俗事烦扰,

期我五年来

约我五年之后,

寻师入丹峤

去寻访师父进入丹霞山中,

行矣勿复云

走吧不要再多说了,

前期尚绵邈

前方的期约还遥远渺茫,

一息不相知

一息之间尚且不能相知,

五年非所晓

五年之久更不可预知,

客去掩荆扉

客人离去后关上柴门,

空林见归鸟

在空寂的林中看见归巢的飞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送陈讱庵还长沙而作。宽行毛孔中猛然发长笑,写悟道之喜;土旷人稀知音少,写知音之难;客从长沙来此意独了了,写来客之悟;结发读楞严师心穷要妙,写陈讱庵之学;相逢选佛场心大志不小,写其志之远;自恨出家迟苦被红尘扰,写恨之深;期我五年来寻师入丹峤,写来期之约;行矣勿复云前期尚绵邈,写行去之远;一息不相知五年非所晓,写别后之不可知;终以客去掩荆扉空林见归鸟作结,写归去之寂。

逐句解读
「宽行毛孔中,猛然发长笑」——在宽行毛孔之中,猛然发出长笑。毛孔中写出佛教毛孔中现大千世界之喻,宽行写修行之宽行;猛然发长笑写忽然悟道而笑。

「土旷人亦稀,知音一何少」——土地旷远人也稀少,知音一何少。土旷人稀写地处偏远,知音少写能理解者少。

「客从长沙来,此意独了了」——客人从长沙来,此意独能了了。长沙写陈讱庵来处,此意写悟道之意;了了写清楚明白。

「结发读楞严,师心穷要妙」——结发诵读楞严经,以心为师穷尽要妙。结发写自幼,楞严写出《楞严经》;师心写以心为师,穷要妙写穷尽要妙之理。

「相逢选佛场,心大志不小」——相逢在选佛场中,心大志不小。选佛场写出禅宗选佛场之语,写寺院;心大志不小写心胸广大志向不小。

「自恨出家迟,苦被红尘扰」——自恨出家太迟,苦于被红尘困扰。出家迟写恨出家晚了,红尘扰写被世俗烦扰。

「期我五年来,寻师入丹峤」——期我五年之后来,寻师进入丹霞山。期我五年来写相约五年后再来,丹峤写出丹霞山。

「行矣勿复云,前期尚绵邈」——行吧不要再说了,前期尚且绵邈遥远。行矣写走吧,勿复云写不要再说了;前期写预期,绵邈写遥远。

「一息不相知,五年非所晓」——一息之间彼此不相知,五年非所知晓。一息写片刻,不相知写彼此不知;五年非所晓写五年后之事不可知。

「客去掩荆扉,空林见归鸟」——客人离去掩上荆扉,空林中看见归鸟。掩荆扉写关上柴门,空林写空寂的树林;归鸟写归巢之鸟。

艺术手法
一、悟与寂交织:猛然长笑之悟与空林归鸟之寂交织。二、来与去交织:客从长沙来之来与客去掩扉之去交织。三、以鸟作结:空林见归鸟,以归鸟收束送别之情,由人及鸟。

总体评价
此诗送陈讱庵还长沙,由毛孔长笑而写悟道之喜,由知音之少而叹理解之难,由读楞严而写陈讱庵之学,由选佛场而写其志之远,由出家迟而写恨之深,由五年之期而写来期之约,终以空林归鸟作结,悟与寂交织、来与去交织,以鸟收束,体现了成鹫对陈讱庵的知音之感与别后之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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