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洪母
明 · 成鹫
译文
男儿立身须及早,强仕服官亲已老。男儿爱日在承欢,百年喜惧非一端。
男儿立身处世必须趁早,到了四十岁出仕做官时双亲已经老了。男儿的孝爱之日在于承欢膝下,百年间的欢喜与忧惧不止一种。
何如当今洪氏子,天伦乐事谁可比。母也圣善子明经,七闽五岭咸知名。
怎比得上当今洪家的儿子,天伦之乐有谁能比得上。母亲圣明善良儿子精通经学,七闽五岭之地都知名。
名动临轩身未出,安阳待捧毛生檄。北堂设帨时未央,朱明日永兰桂芳。
名声惊动了朝廷却还未出仕,在安阳等待捧起毛生的征召文书。北堂设宴祝寿之时还未结束,太阳永照兰桂飘香。
儒冠采服朝戏舞,大孙鸣琴小击鼓。门前车马如云屯,昌言美誉纷前陈。
戴着儒冠穿着彩服在早晚戏舞,大孙子弹琴小孙子击鼓。门前车马如同云屯,美言赞誉纷纷陈列于前。
有人拜首扬母节,贞松翠柏凌霜雪。有人避席称母慈,养成雏凤丰羽仪。
有人叩首赞扬母亲的节操,如同贞松翠柏凌驾于霜雪之上。有人起身离座称赞母亲的慈爱,养育了雏凤使其羽翼丰满。
有人赞叹颂母德,减膳分餐苏菜色。东樵野老闻所闻,一曲长歌寄五云。
有人赞叹颂扬母亲的德行,省下膳食分食救济面有菜色之人。东樵的野老听闻了这些事迹,作一首长歌寄托于五云之中。
五云多处群仙宴,麻姑西姥遥相见。河浊河清海浅深,瑶池一会到于今。
五云多处众仙在赴宴,麻姑和西王母遥遥相望。黄河变浊变清海水变浅变深,瑶池一会延续至今。
手栽庭砌三株树,拂日凌霄作天柱。东樵拭目几回看,看取金桃受恩遇。
亲手在庭院台阶前栽了三棵树,拂日凌霄成为擎天之柱。东樵擦亮眼睛看了好几回,看着金桃承受天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为洪母祝寿之作。诗中先论男儿立身与承欢之难,再赞洪氏母贤子孝的盛况,继而铺叙祝寿场面中宾客的称颂,末以瑶池仙宴的想象和庭树凌霄的期许作结。全篇将伦理之常情与仙道之想象融为一炉,在祝寿诗中独辟蹊径,既有人间的温情又有超世的遐想。
逐句解读
「男儿立身须及早,强仕服官亲已老」——男儿立身必须趁早,到四十岁强仕之年做官时双亲已经老去。
「男儿爱日在承欢,百年喜惧非一端」——男儿孝爱之日在于承欢膝下,百年之中喜惧之情不止一端。
「何如当今洪氏子,天伦乐事谁可比」——怎比得上当今洪氏之子,天伦之乐谁能相比。
「母也圣善子明经,七闽五岭咸知名」——母亲圣明善良儿子通晓经术,七闽五岭之地都知名。
「名动临轩身未出,安阳待捧毛生檄」——名声惊动了临轩天子而自身尚未出仕,安阳等待捧读毛生之檄。
「北堂设帨时未央,朱明日永兰桂芳」——北堂设帨祝寿之时未尽,朱明日长兰桂芬芳。
「儒冠采服朝戏舞,大孙鸣琴小击鼓」——戴儒冠穿彩服朝夕戏舞,大孙子弹琴小孙子击鼓。
「门前车马如云屯,昌言美誉纷前陈」——门前车马如云般聚集,赞美之言与美誉纷纷陈述。
「有人拜首扬母节,贞松翠柏凌霜雪」——有人叩首赞扬母亲的节操,如贞松翠柏凌驾霜雪。
「有人避席称母慈,养成雏凤丰羽仪」——有人避席称颂母亲的慈爱,养成了雏凤丰满的羽仪。
「有人赞叹颂母德,减膳分餐苏菜色」——有人赞叹颂扬母亲的德行,减膳分餐救济饥民之色。
「东樵野老闻所闻,一曲长歌寄五云」——东樵野老闻听此事,作一曲长歌寄托于五云之中。
「五云多处群仙宴,麻姑西姥遥相见」——五云深处群仙开宴,麻姑与西王母遥遥相见。
「河浊河清海浅深,瑶池一会到于今」——黄河浊黄河清海水浅深,瑶池一会延续到如今。
「手栽庭砌三株树,拂日凌霄作天柱」——亲手在庭院台阶栽下三株树,拂日凌霄成为天柱。
「东樵拭目几回看,看取金桃受恩遇」——东樵擦亮眼睛看了几回,看那金桃承受恩遇。
艺术手法
一、以议论领起。开篇不以祝寿直入,而从男儿立身之难论起,为后文洪氏母子的难得做了有力的铺垫。二、排比铺陈。有人拜首、有人避席、有人赞叹三层排比,从节操、慈爱、德行三个方面称颂母德,层次井然。三、由实入虚。前半写人间的祝寿盛况,后半转入五云仙境的想象,从实境到虚境,境界为之一变。四、意象象征。庭砌三株树既是实写,又象征三子成才,拂日凌霄则是对后嗣前程的美好祝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成鹫祝寿诗中的佳作,以伦理亲情为经、以仙道想象为纬,织就了一幅人间天上交相辉映的祝寿画卷。全诗最动人之处在于三层排比称颂母德之后,以「减膳分餐苏菜色」一句点出慈德之实——不是空洞的赞美,而是有济世救民的实际行善,使祝寿诗超越了应酬的层面而具有了人文关怀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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