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浮图纪异呈邑明府姚齐州
明 · 成鹫
译文
朱明洞天明月寺,僧有远公作佛事。
罗浮山朱明洞天的明月寺,有远公在做佛事。
范金铸塔通幽明,供养如来真舍利。
以铜铸塔沟通幽冥与人间,供养如来真身舍利。
十方诸佛现全身,八部天龙分侍卫。
十方诸佛现出全身,八部天龙分列侍卫。
九环宝顶无量光,四句伽陀最深义。
九环宝顶放出无量光明,四句偈颂蕴含最深的佛义。
紫檀刻作须弥座,金相玉质殊坚致。
紫檀雕刻成须弥座,金相玉质格外坚固精致。
有时黑月放光明,有时白日生云气。
有时在暗夜中放出光明,有时在白昼中生出云气。
凡夫肉眼浑等閒,开士灵心契神异。
凡夫肉眼浑然不觉,开士灵心能与神异相契合。
秋风擎出杂华林,寄向宝光无佛地。
秋风中将塔捧出华林,寄往宝光寺那无佛之地。
远公杖策入罗浮,空留宝塔陵高秋。
远公拄杖进入罗浮山,只留下宝塔矗立深秋。
塔高一尺魔一丈,虚堂雀鼠鸣啾啾。
塔高一尺魔高一丈,空堂中雀鼠啾啾鸣叫。
钟前鼓后走胠箧,神光匿影随东流。
钟鼓声间有人行窃,神光隐匿随东流而去。
明灯礼佛失舍利,人天怅惘僧悲愁。
明灯礼佛时发现舍利丢失,人天怅惘僧众悲愁。
韦驮大士擎宝柱,兀立不肯回双眸。
韦驮菩萨手擎宝柱,兀立不肯回转双眸。
老僧领众日祈祷,鸡鸣人定声不休。
老僧率众日夜祈祷,鸡鸣入定声音不停。
尊天乃起运神力,澄汰恶浊成清浏。
尊天于是施展神力,澄除恶浊化为清流。
幺么褫魄自皈命,入门稽颡轮愆尤。
小偷被夺去魂魄自行归命,进门磕头认罪。
宰官现身发悲悯,赖有慈父姚齐州。
宰官现身发起悲悯之心,幸有慈父姚齐州。
饥寒切身失廉耻,罪虽可惩情可周。
饥寒交迫失去廉耻,罪虽可惩但情有可原。
殷勤提奖出首实,塔光返照莲池头。
殷勤劝勉使自首说出实情,塔光返照到莲池边。
片言折狱出郊去,手持綵棒鞭春牛。
片言决断案件便出城去,手持彩鞭鞭打春牛。
春牛白,春牛黑,昨朝角触今犁轭。
春牛白的春牛黑的,昨天还用角抵触今天已套上犁轭。
春牛肥,春牛瘠,昔日咆哮今稼穑。
春牛肥的春牛瘦的,从前咆哮如今耕作。
放下綵鞭一事无,弹琴隐几看春色。
放下彩鞭再无一事,弹琴凭几观赏春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记述罗浮山明月寺舍利塔失而复得之事,并呈邑令姚齐州。诗中叙述远公铸造舍利宝塔供奉佛舍利,塔遭盗窃后舍利失踪,众僧祈祷,韦驮护法显灵,盗者畏罪自首,最终姚齐州明断此案。全诗以纪实笔法叙述佛门奇事,又以春牛为喻收束,从佛事转入农事,意境开阔。
逐句解读
「朱明洞天明月寺,僧有远公作佛事」——罗浮山朱明洞天的明月寺,有远公在做佛事。
「范金铸塔通幽明,供养如来真舍利」——以铜铸塔沟通幽冥与人间,供养如来真身舍利。
「十方诸佛现全身,八部天龙分侍卫」——十方诸佛现出全身,八部天龙分列侍卫。
「九环宝顶无量光,四句伽陀最深义」——九环宝顶放出无量光明,四句偈颂蕴含最深的佛义。
「紫檀刻作须弥座,金相玉质殊坚致」——紫檀雕刻成须弥座,金相玉质格外坚固精致。
「有时黑月放光明,有时白日生云气」——有时在暗夜中放出光明,有时在白昼中生出云气。
「凡夫肉眼浑等閒,开士灵心契神异」——凡夫肉眼浑然不觉,开士灵心能与神异相契合。
「秋风擎出杂华林,寄向宝光无佛地」——秋风中将塔捧出华林,寄往宝光寺那无佛之地。
「远公杖策入罗浮,空留宝塔陵高秋」——远公拄杖进入罗浮山,只留下宝塔矗立深秋。
「塔高一尺魔一丈,虚堂雀鼠鸣啾啾」——塔高一尺魔高一丈,空堂中雀鼠啾啾鸣叫。
「钟前鼓后走胠箧,神光匿影随东流」——钟鼓声间有人行窃,神光隐匿随东流而去。
「明灯礼佛失舍利,人天怅惘僧悲愁」——明灯礼佛时发现舍利丢失,人天怅惘僧众悲愁。
「韦驮大士擎宝柱,兀立不肯回双眸」——韦驮菩萨手擎宝柱,兀立不肯回转双眸。
「老僧领众日祈祷,鸡鸣人定声不休」——老僧率众日夜祈祷,鸡鸣入定声音不停。
「尊天乃起运神力,澄汰恶浊成清浏」——尊天于是施展神力,澄除恶浊化为清流。
「幺么褫魄自皈命,入门稽颡轮愆尤」——小偷被夺去魂魄自行归命,进门磕头认罪。
「宰官现身发悲悯,赖有慈父姚齐州」——宰官现身发起悲悯之心,幸有慈父姚齐州。
「饥寒切身失廉耻,罪虽可惩情可周」——饥寒交迫失去廉耻,罪虽可惩但情有可原。
「殷勤提奖出首实,塔光返照莲池头」——殷勤劝勉使自首说出实情,塔光返照到莲池边。
「片言折狱出郊去,手持綵棒鞭春牛」——片言决断案件便出城去,手持彩鞭鞭打春牛。
「春牛白,春牛黑,昨朝角触今犁轭」——春牛白的春牛黑的,昨天还用角抵触今天已套上犁轭。
「春牛肥,春牛瘠,昔日咆哮今稼穑」——春牛肥的春牛瘦的,从前咆哮如今耕作。
「放下綵鞭一事无,弹琴隐几看春色」——放下彩鞭再无一事,弹琴凭几观赏春色。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以铺叙手法写宝塔之庄严与舍利之灵异,中段以纪实笔法写失窃之变,后半以"春牛"为喻收束全篇。结构上,"塔高一尺魔一丈"是全诗转折点,由庄严转入危机。韦驮护法显灵一段,以"兀立不肯回双眸"的静态描写形成紧张感,与"幺么褫魄自皈命"的动态结局形成对照。
"春牛"四句以白黑、肥瘠、昨今、昔日与如今的四重对比,暗喻人性的驯化与归正,既是写实又含象征意味。结尾"放下彩鞭一事无"与"弹琴隐几看春色",从紧张归于闲适,与全诗由危机到解决的结构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舍利失而复得为线索,将佛门灵异、民间疾苦与官府仁政融为一体。成鹫既信佛力不可思议,又能体察"饥寒切身失廉耻"的世情,既赞叹韦驮护法,又推重姚齐州的仁心善断。全诗由佛事而入世事,最终归于春耕田园的宁静,体现了成鹫出入世间的通达智慧。春牛四句以简驭繁,寓意深远,堪称全诗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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