埽雪歌

明 · 成鹫

译文

棕榈作帚竹作柄,与子相依为性命。

棕榈叶做扫帚竹子做扫柄,与你相依为命。

四山冻合室悬磬,主人不出贫且病。

四面冰封屋里空如悬磬,主人不出门既贫又病。

茅堂紧闭雪方盛,鸡犬无声烟火凊。

茅草堂紧闭大门雪正盛,鸡犬不叫烟火清冷。

弹琴高歌山谷应,钟期不来谁复听。

弹琴高歌山谷回响,钟子期不来谁又能听懂。

劳君为我一埽径,当有知音许乘兴。

劳烦你为我扫一条小路,当会有知音乘兴而来。

扁舟过我山色暝,免教窘步苦泥泞。

扁舟到我这里时山色已暗,免得让人步履艰难苦于泥泞。

主人款客不失敬,儿童出入随使令。

主人款待客人不失敬意,孩子们出入听从差遣。

问谁荡涤寒威净,我则前驱君后竞。

问谁能把寒威清除干净,我在前驱你在后竞相追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埽雪歌而作。以棕榈帚竹柄相依为喻,写主人与埽雪者之相依。四山冻合、室悬磬、贫且病,写主人家境之困;茅堂紧闭、鸡犬无声、烟火清,写雪中之寂;弹琴高歌、钟期不来,写知音之难;劳君埽径、知音乘兴,写埽雪之望;终以主人款客、我前驱君后竞、荡涤寒威作结,写埽雪之乐。

逐句解读
「棕榈作帚竹作柄,与子相依为性命」——棕榈作帚竹作柄,与你相依为性命。棕榈帚竹柄写埽雪工具之简朴,相依为性命写埽雪者与帚之相依。

「四山冻合室悬磬,主人不出贫且病」——四山冻合室如悬磬,主人不出贫而且病。四山冻合写四面冰封,室悬磬写出《庄子》室如悬磬之典,写家徒四壁;贫且病写贫穷又生病。

「茅堂紧闭雪方盛,鸡犬无声烟火凊」——茅堂紧闭雪正盛大,鸡犬无声烟火清冷。茅堂紧闭写屋门紧闭,雪方盛写雪正大;鸡犬无声写寂静无声,烟火凊写炊烟清冷。

「弹琴高歌山谷应,钟期不来谁复听」——弹琴高歌山谷回响,钟期不来谁又能听。弹琴高歌写主人之志,山谷应写山谷回响;钟期写出钟子期知音之典,不来谁复听写无人能听。

「劳君为我一埽径,当有知音许乘兴」——劳烦你为我一埽径路,当有知音许其乘兴而来。劳君写烦劳,埽径写清扫道路;知音写出知音之典,乘兴写出乘兴而来之典。

「扁舟过我山色暝,免教窘步苦泥泞」——扁舟过我处山色已暝,免得窘步苦于泥泞。扁舟写轻舟,山色暝写天色已暗;窘步写行走艰难,苦泥泞写苦于泥泞之路。

「主人款客不失敬,儿童出入随使令」——主人款客不失敬意,儿童出入随从使令。款客写款待客人,不失敬写不失礼节;儿童出入随使令写孩童听从差遣。

「问谁荡涤寒威净,我则前驱君后竞」——问谁荡涤寒威干净,我则前驱你随后竞逐。荡涤寒威写清除寒冷之威,我前驱君后竞写争先恐后埽雪。

艺术手法
一、寒与暖交织:四山冻合之寒与款客不失敬之暖交织。二、寂与应交织:鸡犬无声之寂与山谷回应之应交织。三、以竞作结:我前驱君后竞,以埽雪之竞收束寒威之荡涤,由埽及竞。

总体评价
此诗埽雪歌,由棕榈竹柄而写相依之简,由四山冻合而写家境之困,由弹琴钟期而叹知音之难,由埽径知音而望乘兴而来,终以前驱后竞荡涤寒威作结,寒与暖交织、寂与应交织,以竞收束,体现了成鹫在困顿中对知音的渴望与对生活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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