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补兰亭诗缺
明 · 成鹫
译文
韨除属上巳,嘉会时未央。
修禊在上巳日,盛会之时尚未结束。
列坐遵枉渚,俯流唼飞觞。
依次而坐沿着弯曲的水边,俯临流水传递酒杯。
微酣发清啸,天籁无短长。
微醉发出清越的啸声,天籁之声没有长短之分。
真宰契溟涬,陈迹归荒唐。
真宰契合溟涬,旧迹归于荒唐。
应龙行天衢,游鱼乐濠梁。
应龙行于天路,游鱼在濠梁之上快乐。
钜细各有适,高深非所量。
大小各有各的适宜,高深不是所能衡量。
达人垂大观,万殊归一觞。
通达之人施放大观,万殊归于一杯酒。
一觞复能几,激水流汤汤。
一杯酒又能有几回,激水流淌浩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拟补兰亭诗缺而作。写禊除属上巳嘉会时未央之会,列坐遵枉渚俯流唼飞觞之饮,微酣发清啸天籁无短长之啸,真宰契溟涬陈迹归荒唐之归,应龙行天衢游鱼乐濠梁之钜细,达人垂大观万殊归一觞之归,一觞复能几激水流汤汤之叹。
逐句解读
「禊除属上巳,嘉会时未央」——禊除在上巳日,嘉会之时未央。禊除写出修禊之典,上巳写上巳节;嘉会写盛会,时未央写时间未尽。
「列坐遵枉渚,俯流唼飞觞」——列坐沿着弯曲的水渚,俯临流水传递飞觞。枉渚写出枉渚弯曲的水边,列坐写依次而坐;俯流写俯临流水,唼飞觞写传递酒杯。
「微酣发清啸,天籁无短长」——微醉发出清啸,天籁没有短长。微酣写微醉,发清啸写发出清越的啸声;天籁写出《庄子》天籁之语,无短长写没有长短之分。
「真宰契溟涬,陈迹归荒唐」——真宰契合溟涬,陈迹归于荒唐。真宰写出《庄子》真宰之语,契溟涬写契合溟涬;陈迹写旧迹,归荒唐写归于荒唐。
「应龙行天衢,游鱼乐濠梁」——应龙行于天衢,游鱼乐于濠梁。应龙写出应龙飞天之典,行天衢写行于天路;游鱼乐濠梁写出《庄子》濠梁之乐之典。
「钜细各有适,高深非所量」——钜细各有其适,高深不是所能量度。钜细写大小,各有适写各有各的适宜;高深写高深,非所量写不是所能衡量。
「达人垂大观,万殊归一觞」——达人垂下大观,万殊归于一觞。达人写通达之人,垂大观写施放大观;万殊写出万殊归一之语,归一觞写归于一杯酒。
「一觞复能几,激水流汤汤」——一觞又能有几回,激水流淌汤汤。一觞写一杯酒,复能几写又能有几回;激水写出兰亭流觞曲水之典,流汤汤写水流浩荡。
艺术手法
一、会与啸交织:嘉会未央之会与清啸天籁之啸交织。二、钜与细交织:应龙天衢之钜与游鱼濠梁之细交织。三、以流作结:激水流汤汤,以流水收束拟补之思,由兰亭及流觞。
总体评价
此诗拟补兰亭诗缺,由禊除上巳而写嘉会未央之会,由列坐枉渚而写飞觞流饮之饮,由微酣清啸而写天籁无短长之啸,由真宰溟涬而写陈迹荒唐之归,由应龙濠梁而写钜细各有适之辨,由达人万殊而写归一觞之归,终以激水流汤汤作结,会与啸交织、钜与细交织,以流收束,体现了成鹫对兰亭雅集的追慕与对万殊归一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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