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神祠古铜鼓歌

明 · 成鹫

译文

范铜作鼓叶律吕,牯牛下拜鼍起舞。

范铸铜做鼓合于音律,牯牛下拜鼍龙起舞。

问渠拜舞何所为,自幸有皮无足取。

问它拜舞是为了什么,自幸有皮却无足取。

范成悬在海王祠,一雄一雌相耳语。

铸成后悬挂在南海神祠,一面雄一面雌仿佛在低语。

我本山中矿石精,无端跃入大火聚。

我本是山中矿石之灵,无缘无故跃入了大火炉。

欧生倒寘古规模,不我为钟却为鼓。

铸工倒置了古时的规模,不把我铸成钟却铸成了鼓。

大叩逢逢小咽咽,随声答响聊尔汝。

大敲逢逢响小敲咽咽响,随声应和聊以你我相称。

何时飞入水晶宫,潮音作风雷作雨。

何时飞入水晶龙宫,潮音作风雷声作雨。

回看白牯与玄鼍,皮之不存毛焉附。

回头看白牯牛和黑鼍龙,皮都不存在了毛还附在哪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南海神祠古铜鼓歌而作。范铜作鼓叶律吕、牯牛下拜鼍起舞,写铜鼓之灵;问渠拜舞何所为、自幸有皮无足取,写鼓之自嘲;一雄一雌相耳语、山中矿石跃入大火聚,写铜鼓之来历;欧生倒寘古规模、不我为钟却为鼓,写铸鼓之异;大叩逢逢小咽咽、随声答响聊尔汝,写鼓声之应;飞入水晶宫、潮音作风雷作雨,写鼓声之变;终以回看白牯玄鼍、皮之不存毛焉附作结,写皮骨之辨。

逐句解读
「范铜作鼓叶律吕,牯牛下拜鼍起舞」——范铜作鼓协合律吕,牯牛下拜鼍起舞。范铜写铸铜,叶律吕写合于音律;牯牛下拜写出牛闻鼓声而拜之传说,鼍起舞写出鼍即扬子鳄闻鼓起舞之典。

「问渠拜舞何所为,自幸有皮无足取」——问它拜舞为了什么,自幸有皮却无足取。问渠写问它,何所为写为何如此;自幸有皮写庆幸自己有皮,无足取写不值一提,自嘲之语。

「范成悬在海王祠,一雄一雌相耳语」——铸成悬挂在海王祠,一雄一雌相耳语。海王祠写南海神祠,一雄一雌写两面对鼓;相耳语写仿佛在低语。

「我本山中矿石精,无端跃入大火聚」——我本是山中矿石精,无端跃入大火聚中。矿石精写矿石之灵,无端写无缘无故;大火聚写出《维摩诘经》大火聚之语,写冶炼之火。

「欧生倒寘古规模,不我为钟却为鼓」——欧生倒置古之规模,不把我铸成钟却铸成鼓。欧生写出欧冶子铸剑之典,倒寘写倒置;钟与鼓之辨写本可铸钟却铸成鼓,以鼓自喻。

「大叩逢逢小咽咽,随声答响聊尔汝」——大叩逢逢小叩咽咽,随声答响聊以尔汝。逢逢写大声,咽咽写小声;随声答响写声声相应,聊尔汝写聊以你我相称。

「何时飞入水晶宫,潮音作风雷作雨」——何时飞入水晶宫,潮音作风雷作雨。水晶宫写龙宫,飞入写飞入龙宫;潮音作风雷作雨写鼓声如潮音风雷降雨。

「回看白牯与玄鼍,皮之不存毛焉附」——回看白牯与玄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白牯玄鼍写前文牯牛与鼍,回看写回头看;皮之不存毛焉附写出《左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典,写鼓有皮而牯鼍无皮。

艺术手法
一、灵与物交织:牯牛拜鼍起舞之灵与范铜矿石之物交织。二、钟与鼓交织:不我为钟却为鼓之辨,以钟写鼓之异。三、以附作结:皮之不存毛焉附,以皮毛之附收束鼓之自喻,由鼓及皮。

总体评价
此诗南海神祠古铜鼓歌,由范铜作鼓而写铜鼓之灵,由牯牛鼍起舞而写鼓声之感,由矿石大火而写铜鼓之来历,由钟鼓之辨而写铸鼓之异,由逢逢咽咽而写鼓声之应,终以皮之不存毛焉附作结,灵与物交织、钟与鼓交织,以附收束,体现了成鹫对铜鼓的奇思妙想与对皮骨之辨的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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