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歌
明 · 成鹫
译文
岭南蜜柚天下无,垂枝结实如连珠。
岭南的蜜柚天下无双,垂下的枝条上果实如连珠般密布。
金相玉质冰雪肤,楚江萍实胡为乎。
金玉般的外相质地,冰雪般的肌肤,楚江的萍实又算得了什么呢。
蔗浆茗饮渴所需,得此不复还区区。
蔗浆茶饮是解渴所需,得了蜜柚便不再留恋区区蔗茶。
三餐未饱七尺躯,硕果入口忘饥劬。
三餐未饱的七尺之躯,硕大的果实入口便忘却了饥渴劳苦。
灵物所产非一株,人工地力分精粗。
灵物所产并非只有一株,人工与地力之差分出品质的精粗。
谁当种者髯丈夫,家住凤城城西隅。
种蜜柚的是一位长须的丈夫,家住凤城城西角。
庭前累累实有馀,一摘再摘奇可居。
庭前果实累累多而有馀,一摘再摘堪称奇货可居。
四座见者生觊觎,宝刀剥果如剥瓠。
四座见到的人都心生觊觎,用宝刀剥果如同剥瓠瓜般轻便。
金盘盛出供吾徒,大嚼小嚼姑徐徐。
金盘盛出来供我们享用,大嚼小嚼且慢慢品味。
便便果腹归日晡,伸纸作歌歌吴歈。
饱饱地填满肚子直到日暮归去,铺纸作歌唱起吴地之歌。
安得种此临交衢,道旁观者无贤愚,
怎能将蜜柚种在交通要道旁,让道旁观者无论贤愚都能品尝。
众口所嗜岂有殊,蜜柚蜜柚名不虚,大家细味看何如。
众口所好岂有不同,蜜柚蜜柚名不虚传,大家细细品味看看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咏蜜柚之作。岭南蜜柚为广东名产,诗人以饱满的热情赞美蜜柚的品质,并借蜜柚之广受欢迎寄托希望美好事物普及众生的愿望。全诗笔调轻快,从蜜柚的形色品味写到种植之人,再写到分享之乐,层层铺展,别有情趣。
逐句解读
「岭南蜜柚天下无,垂枝结实如连珠」:岭南的蜜柚天下无双,垂下的枝条上果实如连珠般密布。
「金相玉质冰雪肤,楚江萍实胡为乎」:金玉般的外相质地,冰雪般的肌肤,楚江的萍实又算得了什么呢。萍实为传说中楚王所得之祥瑞,此处以蜜柚比之。
「蔗浆茗饮渴所需,得此不复还区区」:蔗浆茶饮是解渴所需,得了蜜柚便不再留恋区区蔗茶。
「三餐未饱七尺躯,硕果入口忘饥劬」:三餐未饱七尺之躯,硕大的果实入口便忘却了饥劳。
「灵物所产非一株,人工地力分精粗」:灵物所产并非只有一株,人工与地力之差分出精粗。
「谁当种者髯丈夫,家住凤城城西隅」:种蜜柚的是一位长须的丈夫,家住凤城城西角。
「庭前累累实有馀,一摘再摘奇可居」:庭前果实累累多而有馀,一摘再摘堪称奇货可居。
「四座见者生觊觎,宝刀剥果如剥瓠」:四座见到的人都心生觊觎,用宝刀剥果如同剥瓠瓜般轻便。
「金盘盛出供吾徒,大嚼小嚼姑徐徐」:金盘盛出来供我们享用,大嚼小嚼且慢慢品味。
「便便果腹归日晡,伸纸作歌歌吴歈」:饱饱地填满肚子直到日暮归去,铺纸作歌唱起吴地之歌。
「安得种此临交衢,道旁观者无贤愚」:怎能将蜜柚种在交通要道旁,让道旁观者无论贤愚都能品尝。
「众口所嗜岂有殊,蜜柚蜜柚名不虚」:众口所好岂有不同,蜜柚蜜柚名不虚传。
「大家细味看何如」:大家细细品味看看如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为主线,从形到味,从种到食,从个体到众人的分享愿望,层层推进。描写手法多样:「金相玉质冰雪肤」以排比形容蜜柚的色质之美,「垂枝结实如连珠」以比喻写果实之密集。叙事生动有趣:从种树人写到摘果、剥果、品果,画面感极强。
「宝刀剥果如剥瓠」比喻新奇,既写出剥柚之易,又以宝刀与日常之果的反差增添趣味。结尾由私享推及共享,由一株推及交衢,体现了普济众生的佛家心怀,立意升华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活泼的笔调歌咏岭南蜜柚,在咏物诗中别具一格。诗人不拘于传统的比兴寄托,而是以欣赏和分享的态度,将蜜柚的美味与普及的愿望写得真挚动人。结尾「安得种此临交衢」的愿望,从个人品尝推及众生共享,体现了佛家慈悲普度的精神,使一首咏物诗超越了单纯的物象描摹,具有了更深远的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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