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滋庄门外有树经冬不凋至春脱落名曰拗春木戏题以诗

明 · 成鹫

译文

泷西雨雪寒羁孤,静观物理知盈虚。

泷西雨雪之中寒意袭人羁旅孤身,静静观察万物之理便知晓盈虚变化。

特来问取滋庄去,门前有树青阴敷。

特地前往滋庄去探访,门前有一棵树铺展着青荫。

凌寒独立见天倪,高高枝叶深根株。

凌寒独立显现出天然之机,枝叶高耸根株深扎地下。

拳挛屈曲远绳墨,匠石不顾樵不苏。

枝干拳曲弯折远离规矩绳墨,匠人看不上它樵夫也不砍伐。

何由得此老古橛,岂是散木还大樗。

怎会长成这老古橛般的模样,难道是庄子所说的散木或大樗。

主人云是拗春木,当春落叶冬生荂。

主人说这是拗春木,到了春天反而落叶冬天却开花。

不宜城市宜山谷,多生盘石嫌沮污。

不宜生长在城市只宜生长在山谷,多生于盘石之上嫌弃污湿之地。

我闻斯语深叹息,草木何智人何愚。

我听了这话深深叹息,草木有什么智慧人又是何其愚昧。

宇宙之大含万有,繁华零落皆虚无。

宇宙之大包含了万物,繁华也好零落也罢都是虚无。

至人槁心若槁木,任运辗转同辘轳。

至人之心枯寂如枯木,随顺运转辗转如同辘轳一般。

大尽三十小廿九,六丁六甲乘隙驹。

大月三十天小月二十九天,六丁六甲神如同白驹过隙。

造物小儿太轻薄,假立名字欺凡夫。

造物小儿太过轻薄,假立各种名目来欺骗凡夫俗子。

安知彼春者不以为冬,荣者不以为枯。

怎知那处于春天的不会以为已是冬天,那看似繁盛的不会以为已经枯萎。

春拗木乎,木拗春乎,春与木两不能相知也,其待彼也夫。

是春天拗了树呢,还是树拗了春天呢,春天与树两者并不能相互知晓,只能等待那个超越者的到来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戏题麦子滋庄门外拗春木之作。拗春木是一种经冬不凋、至春反而落叶的奇特树木。诗人由这一反常的自然现象出发,展开对物我、真幻、有无等哲学命题的思辨,既有对庄子「散木」思想的继承,又有禅宗「任运自在」的体悟。全诗以七言古体写成,思辨深刻而语言生动,是成鹫哲理诗的代表作之一。

逐句解读
「泷西雨雪寒羁孤,静观物理知盈虚。」泷西雨雪中寒意羁旅孤独,静静观察万物之理便知盈虚变化。

「特来问取滋庄去,门前有树青阴敷。」特地前往滋庄去探访,门前有一棵树青荫铺展。

「凌寒独立见天倪,高高枝叶深根株。」凌寒而立显现出天然之机,枝叶高耸根株深扎。

「拳挛屈曲远绳墨,匠石不顾樵不苏。」枝干拳曲弯折远离规矩绳墨,匠人不顾樵夫也不砍伐。

「何由得此老古橛,岂是散木还大樗。」怎会得到这老古橛般的树木,难道是庄子所说的散木大樗。

「主人云是拗春木,当春落叶冬生荂。」主人说这是拗春木,到了春天反而落叶,冬天却生花。

「不宜城市宜山谷,多生盘石嫌沮污。」不宜生长在城市而适宜山谷,多生长在盘石之上嫌弃污湿之地。

「我闻斯语深叹息,草木何智人何愚。」我听了这话深深叹息,草木有什么智慧人又何其愚昧。

「宇宙之大含万有,繁华零落皆虚无。」宇宙之大包含万有,繁华与零落都是虚无。

「至人槁心若槁木,任运辗转同辘轳。」至人之心枯槁如枯木,任运辗转如同辘轳一般。

「大尽三十小廿九,六丁六甲乘隙驹。」大尽三十天小尽二十九天,六丁六甲神如同白驹过隙。

「造物小儿太轻薄,假立名字欺凡夫。」造物小儿太过轻薄,假立各种名字来欺骗凡夫俗子。

「安知彼春者不以为冬,荣者不以为枯。」怎知那春天的不会以为已是冬天,繁盛的不会以为已经枯萎。

「春拗木乎,木拗春乎,春与木两不能相知也,其待彼也夫。」是春拗了木呢,还是木拗了春呢,春与木两者不能相互知晓,只能等待那超越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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