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吟祉偕严周二子过大通赋赠

明 · 成鹫

译文

可惜荔枝红易落,佳客不来山鸟啄。

可惜荔枝红了容易掉落,佳客不来只有山鸟来啄食。

红稀绿暗掩荆扉,茶熟香清思旧约。

红果稀少绿叶浓密之时掩上柴门,茶已煮好清香四溢而思念旧日之约。

何人江上驻扁舟,惊起沙边閒白鸥。

什么人在江边停下了小舟,惊起了沙洲边悠闲的白鸥。

林间犬吠知有客,短墙倚望凝双眸。

林间狗吠知道有客来访,倚着短墙凝目远望。

闻声识客客不俗,行吟直到树边屋。

闻声辨识来客知其不俗,边走边吟直到树边的屋前。

谛观乃是意中人,昨日面生今面熟。

仔细一看原来是意气相投之人,昨日还觉面生今天已觉面熟。

白莲社长刘驎之,严陵周党遥相期。

白莲社之长刘驎之,严陵周党远道相约而来。

馀閒更坐三生石,长日惟消百八棋。

余暇更坐在三生石上,漫长的白日只消磨在百八颗棋子之间。

棋罢花间陈玉馔,清斋留与山僧饭。

下完棋在花间摆上美馔,清斋留给山僧充饥。

客来已过午钟鸣,非时未敢行方便。

客人来时已过了午钟,不是用斋的时候不敢行方便。

高人饱食自主宾,野老傍观各任真。

高人饱食之后自为主宾,野老在旁观看各任其真性情。

谈谐坐到日西夕,有约重来莫厌频。

谈笑风生坐到日落西斜,约定再来莫嫌频繁。

竹边笋,花下藕,寻常茶饭吾家有。

竹边的笋、花下的藕,寻常茶饭我家都有。

荔枝落尽龙眼生,嘉果还堪嘉客口。

荔枝落尽龙眼又长出来了,好果还堪供好客品尝。

乘兴来时及早来,莫待午堂钟板后。

乘兴来时要趁早来,不要等到午堂钟板敲过之后。

临行一句更叮咛,瓶汲山泉休载酒。

临行时再叮嘱一句:用瓶汲取山泉来就好,不要带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在过大通时赠刘吟祉偕严周二子之作。诗以荔枝起兴,写等待友人不至的怅然,忽闻客来的惊喜,以及相聚的欢愉与临别的叮咛。全诗以日常待客之事为线索,将山僧的闲适生活与友朋的情谊写得真切动人,末尾以瓶汲山泉休载酒作结,既有禅僧的清规,又有主人的深情。

逐句解读
「可惜荔枝红易落,佳客不来山鸟啄」——可惜荔枝红了容易掉落,佳客不来只有山鸟来啄食。

「红稀绿暗掩荆扉,茶熟香清思旧约」——红果稀少绿叶浓密之时掩上柴门,茶已煮好清香四溢而思念旧日之约。

「何人江上驻扁舟,惊起沙边閒白鸥」——什么人在江边停下了小舟,惊起了沙洲边悠闲的白鸥。

「林间犬吠知有客,短墙倚望凝双眸」——林间狗吠知道有客来访,倚着短墙凝目眺望。

「闻声识客客不俗,行吟直到树边屋」——闻声辨识来客知其不俗,边走边吟直到树边的屋前。

「谛观乃是意中人,昨日面生今面熟」——仔细一看原来是意气相投之人,昨天还觉得面生今天已觉面熟。

「白莲社长刘驎之,严陵周党遥相期」——白莲社之长刘驎之(喻刘吟祉),严陵周党远道相约而来。

「馀閒更坐三生石,长日惟消百八棋」——余暇更坐在三生石上,漫长的白日只消磨在百八颗棋子之间。

「棋罢花间陈玉馔,清斋留与山僧饭」——下完棋在花间摆上美馔,清斋留给山僧充饥。

「客来已过午钟鸣,非时未敢行方便」——客人来时已过了午钟,不是吃饭的时候不敢行方便(僧有过午不食之戒)。

「高人饱食自主宾,野老傍观各任真」——高人饱食之后自为主宾,野老在旁观看各任其真。

「谈谐坐到日西夕,有约重来莫厌频」——谈笑风生坐到日落西斜,约定再来莫嫌频繁。

「竹边笋,花下藕,寻常茶饭吾家有」——竹边的笋、花下的藕,寻常茶饭我家都有。

「荔枝落尽龙眼生,嘉果还堪嘉客口」——荔枝落尽龙眼又长出来,好果还堪供好客品尝。

「乘兴来时及早来,莫待午堂钟板后」——乘兴来时要趁早来,不要等到午堂钟板敲过之后。

「临行一句更叮咛,瓶汲山泉休载酒」——临行时再叮嘱一句:用瓶汲取山泉来就好,不要带酒。

艺术手法
一、起兴自然。以荔枝红落起兴,既点明时令,又暗喻佳期易逝,引发待客不至的怅惘。二、叙事曲折。从待客不至到忽闻客来、从面生到面熟、从下棋到用斋到叮嘱,叙事一波三折而脉络清晰。三、用典贴切。刘驎之、严陵周党、三生石等典故与友人姓氏身份暗合,白莲社则点明僧俗之交。四、结尾妙趣。

「瓶汲山泉休载酒」一句将禅僧的清规与人情的温暖合而为一,既坚持了佛门戒律又表达了主人的好客之意,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成鹫待客赠答诗中的清新之作,以日常待客的小事为题材,写出了山僧生活的闲适与友朋情谊的真切。全诗最妙之处在于结尾「瓶汲山泉休载酒」,一个「休」字既是对佛门戒律的坚守,又是对友人最诚挚的邀请——不用带酒来,山泉已足,是最高境界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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