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过寺约游中宿老病为辞别后见寄用韵赋答并寄张子白

明 · 成鹫

译文

别去情何限,今来意倍亲。

离别之后的思念何有限量,如今重逢情意倍加亲切。

隔江须我友,大地更无人。

隔江等待我的友人,这大地之上更无别人可替代。

白首嗟岐路,青云据要津。

白发苍苍叹息身处歧路,青云直上的人占据着要津。

不知鸡犬外,何处可逃秦。

不知在鸡犬相闻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逃离纷乱之世。

渐与烟霞密,都忘城市疏。

渐渐与烟霞山水亲近,完全忘却了城市的疏远。

浮生寄云水,一宿即蘧庐。

浮生寄托于云水之间,一宿之处便是蘧庐。

似有安身地,还同借宅居。

似乎有了安身之处,却还是如同借住在别人宅中。

行藏劳见读,风急鹤飞徐。

行止出劳你品读体察,风急之时白鹤仍然从容飞翔。

坚谢名山请,翛然逸兴高。

坚决谢绝了名山的邀请,自由自在逸兴高昂。

息肩弛重担,闭户补方袍。

卸下肩上的重担,关起门来缝补僧袍。

抚景身先老,看云首重搔。

面对光景身体已经先老了,望着云彩白发频频搔首。

殷勤问埏埴,今有几人陶。

殷勤询问陶冶塑造之事,如今有几人能被教化陶铸。

翘首归猿洞,怀人水一方。

翘首远望归猿洞,怀念在水一方的朋友。

鸟啼诵经处,花落读书堂。

鸟儿啼鸣在诵经的地方,花瓣飘落在读书的堂前。

密约知难践,久要宁敢忘。

密约知道难以践行,旧日的约定怎敢忘记。

空劳枉书札,相劝理舟航。

白白劳烦你寄来书信,劝我准备乘船远行。

晚年惟善病,高卧当登临。

晚年只是善于养病,高卧在床权当登高望远。

近得偷安法,无心事苦吟。

近来得到偷安之法,没有心思再去苦苦吟诗。

嗒然吾丧我,慨独古成今。

嗒然忘我进入无我之境,感慨古往今来独自流转。

为报禺君道,何时共入林。

替我转告二禺山的友人,何时才能一同归隐山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答李雪峰并寄张子白之作。李雪峰曾过寺约游中宿(今广东清远),成鹫以老病辞谢,李氏别后寄诗,成鹫乃用原韵答之。全诗由五首五言律诗组成,以深沉的笔触表达了晚年禅修生活中对友情的珍视、对世事的超然以及对归隐山林的向往。

逐句解读
「别去情何限,今来意倍亲。」离别之情何有限量,如今重来情意加倍亲切。

「隔江须我友,大地更无人。」隔江等待我的友人,大地上更无他人可替代。

「白首嗟岐路,青云据要津。」白发叹息身处歧路,青云之人占据着要津。

「不知鸡犬外,何处可逃秦。」不知在鸡犬之外,哪里可以逃离这纷乱之世。

「渐与烟霞密,都忘城市疏。」渐渐与烟霞亲近,都忘了城市的疏远。

「浮生寄云水,一宿即蘧庐。」浮生寄于云水之间,一宿便如蘧伯玉之庐。

「似有安身地,还同借宅居。」似乎有安身之地,却还是如同借宅暂居。

「行藏劳见读,风急鹤飞徐。」行止劳你品读,风急之时鹤却飞得从容。

「坚谢名山请,翛然逸兴高。」坚决谢绝名山的邀请,自由自在逸兴高昂。

「息肩弛重担,闭户补方袍。」卸下肩上重担,闭门缝补僧袍。

「抚景身先老,观景心先老,看云首重搔。」面对光景身已先老,望着云彩频频搔头。

「殷勤问埏埴,今有几人陶。」殷勤询问陶冶之事,如今有几人能被陶铸。

「翘首归猿洞,怀人水一方。」翘首远望归猿洞,怀念在水一方的人。

「鸟啼诵经处,花落读书堂。」鸟啼在诵经之处,花落在读书之堂。

「密约知难践,久要宁敢忘。」密约知道难以践履,旧约怎敢遗忘。

「空劳枉书札,相劝理舟航。」空劳你枉费书信,相劝我准备乘舟远行。

「晚年惟善病,高卧当登临。」晚年只善于养病,高卧在床权当登临览胜。

「近得偷安法,无心事苦吟。」近来得到了偷安之法,无心再去苦吟诗句。

「嗒然吾丧我,慨独古成今。」嗒然忘我之境,感慨古今独成流变。

「为报禺君道,何时共入林。」为报二禺山的友人,何时才能一同归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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