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提唱

明 · 成鹫

译文

不愿百二如赵州,八十行脚心未休。

不愿像赵州和尚活到一百二十岁,八十岁还在行脚参访心不休止。

不愿千岁如宝掌,沧桑阅尽增惆怅。

不愿像宝掌和尚活到一千岁,阅尽世间沧桑反而增添惆怅。

但须一念到万年,何用三登还九上。

只需要一念通达万年之理,何必三番九次地上求下化。

忆昔当初脱白时,眼空三界无龙象。

回忆当初出家的时候,目空三界认为没有龙象般的高人。

光阴强半易蹉跎,烟水百城空莽宕。

光阴大半容易蹉跎过去,百城烟水不过是空莽一场。

自从身入老人场,壮志潜销气凋丧。

自从步入老年行列,壮志暗中消磨气概也凋丧了。

两条寒涕镇垂膺,一緉芒鞋输少壮。

两条鼻涕常年垂在胸前,一双草鞋也赶不上年轻力壮的人。

徒行一步当十步,岭长百丈如千丈。

走路一步相当于以前十步的艰难,百丈山岭如同千丈般遥远。

青蔬赤饭栗棘蓬,藜羹茗饮桃花浪。

吃的是青菜红饭如同嚼栗棘蓬,喝的是藜羹茶水如桃花浪。

只愁信施己难消,拚此身心作回向。

只愁信众的布施已难以消受,拼此身心作回向功德。

百八菩提如意珠,六字洪名无尽藏。

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如同如意宝珠,六字洪名是无尽宝藏。

店远村遥未抵家,水尽山穷须谛当。

客店遥远村庄偏远还没到家,水尽山穷之时必须仔细审视。

钟初鸣,鸡再唱。

晨钟刚敲响,雄鸡再啼唱。

殷勤借问老同参,百尺竿头谁向上。

殷勤地请问老同参们,百尺竿头还有谁再向上迈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老僧自述修行心志之作。诗人以赵州和尚八十行脚和宝掌和尚千岁修行为反例,表明自己不求长寿高寿,只求一念通彻万年。全诗以自述口吻写老僧的身心衰老与信念不灭,从壮年"眼空三界"的豪气到如今"两条寒涕镇垂膺"的颓态,再到"百八菩提如意珠,六字洪名无尽藏"的坚守,以真诚坦率的态度呈现了一个真实的老僧形象。

逐句解读
「不愿百二如赵州,八十行脚心未休」——不愿像赵州和尚活到一百二十岁,八十岁还在行脚参访心不休止。

「不愿千岁如宝掌,沧桑阅尽增惆怅」——不愿像宝掌和尚活到千岁,阅尽沧桑反而增加惆怅。

「但须一念到万年,何用三登还九上」——只需要一念通达万年之理,何必三番九次地上求下化。

「忆昔当初脱白时,眼空三界无龙象」——回忆当初出家的时候,目空三界认为没有龙象般的高人。

「光阴强半易蹉跎,烟水百城空莽宕」——光阴大半容易蹉跎,烟水百城不过是空莽一场。

「自从身入老人场,壮志潜销气凋丧」——自从步入老年,壮志暗中消磨气概凋丧。

「两条寒涕镇垂膺,一緉芒鞋输少壮」——两条鼻涕常年垂在胸前,一双草鞋也输给了年轻力壮之人。

「徒行一步当十步,岭长百丈如千丈」——步行一步相当于以前十步的艰难,百丈山岭如同千丈。

「青蔬赤饭栗棘蓬,藜羹茗饮桃花浪」——吃的是青菜红饭和栗棘蓬,喝的是藜羹茶水如桃花浪。栗棘蓬为禅宗语,喻修行之难。

「只愁信施己难消,拚此身心作回向」——只愁信众布施已难以消受,拼此身心作回向功德。

「百八菩提如意珠,六字洪名无尽藏」——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如如意宝珠,六字洪名是无尽宝藏。

「店远村遥未抵家,水尽山穷须谛当」——路店遥远村庄遥偏还没到家,水尽山穷之时必须仔细审当。

「钟初鸣,鸡再唱」——晨钟刚鸣,雄鸡再唱。

「殷勤借问老同参,百尺竿头谁向上」——殷勤地请问老同参们,百尺竿头还有谁再向上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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