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和杨鬯侯见寄

明 · 成鹫

译文

积雨鹅潭阔,烟波入渺冥。

连日大雨鹅潭宽广,烟波进入渺远昏暗。

风蓑疑鹤影,云盖想山形。

风中蓑衣疑似白鹤影子,云层如盖想象山的形状。

抱瓮得无事,淋瓴不可听。

抱瓮灌园得到清闲,雨水沿瓦沟流下不堪听。

非关春梦短,缊被湿频醒。

不是因为春梦太短,旧棉被潮湿频频醒来。

鼁从灶底出,尘向甑边生。

蟾蜍从灶下爬出来,霉斑向饭甑边生出。

歌哭怜桑扈,猖狂笑弥平。

歌哭怜悯桑扈,猖狂笑那弥平。

山飞云黯澹,海立雨砰訇。

山如飞动云层暗淡,海浪竖立雨声砰訇。

不少迷津客,停车问耦耕。

不少迷路的旅人,停车问那并肩耕田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苦雨和杨鬯侯见寄而作。积雨鹅潭阔烟波入渺冥,写雨之盛;风蓑疑鹤影云盖想山形,写雨中之疑;抱瓮得无事淋瓴不可听,写雨中之居;非关春梦短缊被湿频醒,写雨夜之苦;鼁从灶底出尘向甑边生,写雨中之困;歌哭怜桑扈猖狂笑弥平,写雨中之叹;山飞云黯澹海立雨砰訇,写雨之烈;终以不少迷津客停车问耦耕之问。

逐句解读
「积雨鹅潭阔,烟波入渺冥」——积雨鹅潭宽广,烟波进入渺冥。积雨写连日大雨,鹅潭写出广州鹅潭;烟波写烟波浩渺,入渺冥写进入渺远昏暗之中。

「风蓑疑鹤影,云盖想山形」——风蓑疑似鹤影,云盖想象山形。风蓑写风中的蓑衣,疑鹤影写疑似白鹤的影子;云盖写云层如盖,想山形写想象山的形状。

「抱瓮得无事,淋瓴不可听」——抱瓮得到无事,雨水沿瓦沟流下不堪听。抱瓮写出《庄子》抱瓮灌园之典,得无事写得到清闲;淋瓴写雨水沿瓦沟流下,不可听写不堪听闻。

「非关春梦短,缊被湿频醒」——不是春梦太短,棉被潮湿频频醒来。非关写不是因为,春梦短写春天的梦短;缊被写旧棉被,湿频醒写潮湿频频醒来。

「鼁从灶底出,尘向甑边生」——蟾蜍从灶底出来,灰尘向甑边生出。鼁写蟾蜍,灶底出写从灶下爬出;尘写灰尘,甑边生写饭甑旁边生出霉斑。

「歌哭怜桑扈,猖狂笑弥平」——歌哭怜悯桑扈,猖狂笑那弥平。桑扈写出《庄子》桑扈之歌之典,怜写怜悯;弥平写弥子瑕之平,笑写笑其平坦。

「山飞云黯澹,海立雨砰訇」——山飞云层黯淡,海立雨声砰訇。山飞写山如飞动,云黯澹写云层暗淡;海立写海浪竖立,雨砰訇写雨声巨大。

「不少迷津客,停车问耦耕」——不少迷津之客,停车问那耦耕之人。迷津客写出迷津之典,不少写有很多;问耦耕写出《论语》长沮桀溺耦而耕之典,停车写停车问路。

艺术手法
一、阔与困交织:鹅潭阔之阔与鼁出甑生之困交织。二、疑与想交织:疑鹤影之疑与想山形之想交织。三、以问作结:问耦耕,以问路收束苦雨之诗,由雨及问。

总体评价
此诗苦雨和杨鬯侯见寄,由积雨鹅潭而写雨之盛,由风蓑云盖而写雨中之疑,由抱瓮淋瓴而写雨中之居,由缊被频醒而写雨夜之苦,由鼁出甑生而写雨中之困,由山飞海立而写雨之烈,终以问耦耕作结,阔与困交织、疑与想交织,以问收束,体现了成鹫对苦雨的感受与对迷津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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