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茅山房读书歌贻吴山带

明 · 成鹫

译文

出游五岳任两足,渴饮三湘便一腹。

出游五岳任凭双脚行走天下,渴了饮三湘之水来填饱肚子。

名山历尽能几时,且住金茅茹山蔌。

名山游历完了能有多少时光,不如暂且住在金茅山房吃些山间蔬菜。

金茅山下茅半閒,主人爱客如爱山。

金茅山下茅屋闲了一半,主人爱惜客人如同爱惜山一样。

澹澹流水写情性,浮云来往怡心颜。

澹澹的流水写出了主人的性情,浮云来来去去使人心颜愉悦。

我来怜我太无学,置书引客登高阁。

我来这里怜惜自己太过浅薄无知,主人摆出书籍引客人登上高阁读书。

病夫耳目各为主,不见精微见糟粕。

我这病弱之人耳目各自为政,看不到书中精微之处只见糟粕。

释书三起谢古人,挥手入山种灵药。

放下书多次起身感谢古人,挥手进入山中种植灵药。

灵药初芽合作丸,大珠小珠光错落。

灵药刚长出嫩芽可以合制成药丸,如大小珠子般光芒错落有致。

持来照见古人心,不令古人空寂寞。

拿来照亮古人的心,不让古人空自寂寞无人理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赠吴山带之作。金茅山房为吴山带的读书之处,成鹫来访,主人以书待客,诗人有感而发。诗中从游历名山写起,转入金茅山房的清幽环境,再写到读书的体验与感悟,最终以种灵药、照古人心作结,将读书与修行融为一体,体现了成鹫对知识与修道的独特理解。

逐句解读

「出游五岳任两足,渴饮三湘便一腹」——出游五岳任凭双脚行走,渴了饮三湘之水便填饱一腹,写行脚天下的自在。

「名山历尽能几时,且住金茅茹山蔌」——名山游历完了能有多少时光,不如暂住金茅山房吃些山间蔬菜。

「金茅山下茅半閒,主人爱客如爱山」——金茅山下茅屋半闲,主人爱客如同爱山。

「澹澹流水写情性,浮云来往怡心颜」——澹澹流水写出主人的情性,浮云来去使人心颜愉悦。

「我来怜我太无学,置书引客登高阁」——我来怜惜自己太过无知,主人摆出书籍引客登上高阁读书。

「病夫耳目各为主,不见精微见糟粕」——我这病弱之人耳目各自为主,看不到精微之处只见糟粕,自谦读书不得要领。

「释书三起谢古人,挥手入山种灵药」——放下书三次起身感谢古人,挥手进入山中种植灵药,写从读书到修行的转向。

「灵药初芽合作丸,大珠小珠光错落」——灵药刚出嫩芽可以合制成丸,大小珠子般的光芒错落有致。

「持来照见古人心,不令古人空寂寞」——拿来照亮古人的心,不让古人空自寂寞。末句写以修行证悟与古人心心相印,胜过仅从书中求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脚游历起笔,以读书感悟为转折,以种灵药修行为归宿,形成「游——读——修」的三段结构。

「出游五岳」与「且住金茅」的开合对比,体现了从动到静的心路转变。

「病夫耳目各为主」以自嘲写读书的困境,真实而有味。

「释书三起谢古人」写对古人的敬意,而「挥手入山种灵药」则表明知行合一更重要。后半部分以灵药为喻,将修行比作种药制药,「大珠小珠光错落」以白居易《琵琶行》的意象写灵药的珍贵。末句「照见古人心」将读书与修行贯通:真正理解古人不在于读书而在于证悟。

总体评价

此诗表达了成鹫对读书与修行关系的深刻思考。行脚参方、读书求知都是外在的追求,而种植灵药——即内在的修行证悟——才是根本。诗人并不否定读书的价值,「释书三起谢古人」表达了对古人的敬意,但他更强调以实修证悟来与古人精神相通。

「持来照见古人心,不令古人空寂寞」将修行视为比读书更深刻的理解方式,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神。全诗从行脚到读书再到修行,层层深入,结构严谨,意蕴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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