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舟行赠吴明府

明 · 成鹫

译文

坳堂之水何漭瀁,平地无风起波浪。

坳堂中的水何其浩荡,平地上无风也掀起波浪。

陆沉直到四禅天,蛟龙鱼鳖皆惆怅。

陆地沉没直上到四禅天,蛟龙鱼鳖都感到惆怅。

有人砥柱居中流,就地拾芥为虚舟。

有人如砥柱屹立于中流,就地拾取草芥做成虚舟。

江河日下不足道,从容鼓枻登瀛洲。

江河日下不值一提,从容划桨登上瀛洲。

瀛洲去国八千里,鹍鹏奋翮搏风起。

瀛洲距离国都八千里,鹍鹏振翅搏风而起。

水激波翻顷刻间,轻舟已涉坳堂水。

水激波翻在顷刻之间,轻舟已经渡过了坳堂之水。

岸旁观者知是谁,隔江招手来迟迟。

岸上旁观者不知是谁,隔江招手迟迟走来。

济川用汝作舟楫,渡河焉用狂夫为。

渡大河要用你作舟楫,渡河何须用那狂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赠吴明府而作,以芥舟为喻。坳堂之水漭瀁、陆沉四禅天,写水患之盛;砥柱中流、拾芥为虚舟,写吴明府之能;江河日下不足道、从容鼓枻登瀛洲,写其从容渡水;瀛洲八千里、鹍鹏搏风起,写航行之远与势;终以济川用汝作舟楫、渡河焉用狂夫为作结,写吴明府乃济世之才。

逐句解读
「坳堂之水何漭瀁,平地无风起波浪」——坳堂之水何其漭瀁,平地无风也起波浪。坳堂写出《庄子》覆杯水于坳堂之上,漭瀁写水势盛大;平地无风起波浪写水势之烈,无风亦起浪。

「陆沉直到四禅天,蛟龙鱼鳖皆惆怅」——陆沉直上到四禅天,蛟龙鱼鳖都惆怅。陆沉写出《庄子》陆沉之语,四禅天写出佛教色界四禅天;蛟龙鱼鳖惆怅写水势之猛,连蛟龙鱼鳖都不安。

「有人砥柱居中流,就地拾芥为虚舟」——有人砥柱居于中流,就地拾芥作为虚舟。砥柱中流写出砥柱山屹立于黄河中流之典,喻中流砥柱;拾芥写拾取草芥,虚舟写出《庄子》虚舟之喻,以芥为舟写其轻巧。

「江河日下不足道,从容鼓枻登瀛洲」——江河日下不足道,从容鼓枻登上瀛洲。江河日下写水势之下,不足道写不值一提;鼓枻写划桨,瀛洲写出海上仙山瀛洲之典。

「瀛洲去国八千里,鹍鹏奋翮搏风起」——瀛洲去国八千里,鹍鹏奋翮搏风而起。八千里写瀛洲之远,鹍鹏写出《庄子》鹍鹏之典;奋翮搏风写振翅搏风而起。

「水激波翻顷刻间,轻舟已涉坳堂水」——水激波翻在顷刻之间,轻舟已渡过坳堂之水。水激波翻写水势之急,顷刻间写时间之短;轻舟写芥舟之轻,已涉坳堂水写已渡过险水。

「岸旁观者知是谁,隔江招手来迟迟」——岸旁观者不知是谁,隔江招手迟迟而来。旁观者写岸上观看之人,知是谁写不知其身份;隔江招手写远处相招,来迟迟写来得迟缓。

「济川用汝作舟楫,渡河焉用狂夫为」——济川用汝作舟楫,渡河何须狂夫。济川舟楫写出《尚书》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之典,喻治国之才;狂夫写出狂夫渡河之典,焉用写何须用狂夫。

艺术手法
一、大与小交织:坳堂漭瀁之大与拾芥虚舟之小交织,以小御大之妙。二、险与安交织:陆沉蛟龙之险与从容鼓枻之安交织,以险写安之能。三、以问作结:焉用狂夫为,以反问收束济川之才,由能及才。

总体评价
此诗赠吴明府,以芥舟为喻,由坳堂漭瀁而写水患之盛,由砥柱虚舟而写吴明府之能,由从容鼓枻而写渡险之安,终以济川舟楫反问作结,大与小交织、险与安交织,以问收束,体现了成鹫对吴明府济世之才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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