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邑明府姚齐州索蜡石
明 · 成鹫
译文
大通一室如斗大,芥子纳山山纳芥。
大通的僧室小得像斗一样,却如芥子容纳高山、高山容纳芥子般大小相融。
奇峰摄入夜明帘,远近搜罗遍空界。
将奇峰异石收入夜明珠帘之中,远近搜罗遍及虚空法界。
昨暮山中买石归,朝来冷市携云卖。
昨晚从山中买石归来,今早又在清冷市集上携着如云的石头出售。
金银生像戒悭贪,爱石成痴甘破戒。
用金银铸造佛像是为了戒除悭贪,我因爱石成痴甘愿破除戒律。
番禺主人如水清,扁舟过我春风生。
番禺的主人清明如水,乘小舟来访如同春风拂面。
自誇有石立堂下,俯视一切殊峥嵘。
自夸堂下立有奇石,俯视一切卓然不群。
光明皎洁天下士,巉岩礧砢山中僧。
石头光明皎洁如同天下名士,嶙峋奇崛又像山中老僧。
山僧见说神气爽,欲见未见心先倾。
山僧听了神清气爽,还未见到就已经心向往之。
朱门慵作曳裾客,白屋聊为倒屣迎。
懒得去朱门权贵家做趋附之客,在简陋白屋中倒穿鞋子热情相迎。
缄书致语谷城叟,静中久坐须经行。
写信致意谷城老叟,静坐久了也需要起身走走。
我闻三山之下有五石,五仙骑羊成幻形。
我听说三山之下有五块石头,五位仙人骑羊化为幻影。
古今变化不可测,神物或复通精灵。
古今变化难以预料,神物或许真有灵性相通。
仙令丹砂煮将熟,一饱挟取随登瀛。
仙令炼丹即将大功告成,饱餐之后带着石头随同登仙。
不妨过我欢十日,兴尽任尔还仙城。
不妨到我这里欢聚十日,兴头尽了随你回到仙城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致书番禺县令姚齐州,请求惠赠蜡石之作。蜡石是广东大通一带出产的观赏石,因石质温润如蜡而得名。诗人以谐谑笔调,从自己爱石成痴写起,转入对姚齐州石品的赞美,最终提出索石之请,全篇气势奔放,奇想迭出,将一方石头的赠答写得波澜壮阔。
逐句解读
「大通一室如斗大,芥子纳山山纳芥」——大通的僧室小如斗室,却如佛家所言芥子纳须弥,山纳芥子,大小相容。
「奇峰摄入夜明帘,远近搜罗遍空界」——将奇峰异石收入夜明珠帘之中,远近搜罗遍及虚空法界。夸张地描写自己对奇石的搜罗之广。
「昨暮山中买石归,朝来冷市携云卖」——昨晚从山中买石回来,今朝又在冷市上携云而卖。以"携云"写卖石,将石头比作云彩,富有诗意。
「金银生像戒悭贪,爱石成痴甘破戒」——金银铸像为的是戒除悭贪,我因爱石成痴甘愿破戒。以佛家戒律与自己的痴好形成对比。
「番禺主人如水清,扁舟过我春风生」——番禺县令清正如水,乘扁舟来访如春风拂面。
「自誇有石立堂下,俯视一切殊峥嵘」——自夸堂下立有奇石,傲视一切卓然不群。
「光明皎洁天下士,巉岩礧砢山中僧」——石头光明皎洁如天下名士,嶙峋奇崛则似山中老僧。以石喻人,将石的品格与人相联。
「山僧见说神气爽,欲见未见心先倾」——山僧听了神清气爽,还没见到就已心向往之。
「朱门慵作曳裾客,白屋聊为倒屣迎」——懒得去朱门做趋附之客,在白屋中倒屣相迎。表明自己不趋权贵但待客热忱。
「缄书致语谷城叟,静中久坐须经行」——写信致意谷城老叟,静坐久了也须起身行走。
「我闻三山之下有五石,五仙骑羊成幻形」——听说三山之下有五石,五仙骑羊化为幻形。引入广州五羊传说。
「古今变化不可测,神物或复通精灵」——古今变化难以预料,神物或许真有灵性。
「仙令丹砂煮将熟,一饱挟取随登瀛」——仙令炼丹即将功成,饱餐之后携石登仙。
「不妨过我欢聚十日,兴尽任尔还仙城」——不妨到我这里欢聚十日,兴尽之后随你回仙城。以豪放语气作结,索石之意含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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