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怀李祈年
明 · 成鹫
译文
东南有旷士,道胜无欣戚。德容发天和,中怀渊以默。至人宰万应,与世罕城壁。楸枰城壁。楸枰蚤得名,樗蒲晚晦迹。安知中所存,天君运神力。繄余契夙心,别去山川隔。转蓬辞本根,惊禽靡宁翼。耿耿怀古欢,悠悠事行役。良晤日已稀,老大况相迫。君为椟中璞,我作他山石。寄言攻玉者,爱此连城璧。
东南方有一位旷达之士,道义为上没有悲喜之色。德行的容貌散发出天然的温和,内心深沉而沉默。至人主宰万般应接,与世俗少有城府壁垒。下棋早早便出了名,赌博却晚年隐去了踪迹。谁知他心中所存守的,是天君运化神妙的力量。我与您心志相契,分别之后被山川阻隔。如飞蓬离开了根本,似惊鸟无法安放双翼。耿耿于怀那往日的欢情,悠悠然奔波于行役之中。美好的相会日渐稀少,何况年迈相迫。你如同匣中未雕琢的璞玉,我愿作他山攻玉之石。寄语攻玉之人,请珍惜这块价值连城的璧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寄怀李祈年而作。东南有旷士、道胜无欣戚,写李祈年之旷达;楸枰蚤得名、樗蒲晚晦迹、安知中所存天君运神力,写其才艺与内修;繄余契夙心、别去山川隔、转蓬辞本根、惊禽靡宁翼,写离别之苦;终以君为椟中璞、我作他山石、寄言攻玉者爱此连城璧作结,写珍重之望。
逐句解读
「东南有旷士,道胜无欣戚」——东南有旷达之士,道胜则无欣喜忧戚。旷士写旷达之人,道胜写以道为胜;无欣戚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德容发天和,中怀渊以默」——德容发于天和,中怀渊深而默。德容写道德之容,天和写天然之和;中怀写心中所怀,渊以默写深沉沉默。
「至人宰万应,与世罕城壁」——至人主宰万应,与世少有城壁。至人写出《庄子》至人无己,宰万应写主宰万般应接;罕城壁写少有防备隔阂。
「楸枰蚤得名,樗蒲晚晦迹」——楸枰早得名声,樗蒲晚年隐迹。楸枰写棋局,蚤得名写早年以棋得名;樗蒲写博戏,晚晦迹写晚年隐去踪迹。
「安知中所存,天君运神力」——安知其中所存,天君运行神力。中写内心,所存写内心所存之真;天君写出《庄子》天君,运神力写运行精神之力。
「繄余契夙心,别去山川隔」——繄我契合夙心,别去山川阻隔。繄写发语词,契夙心写契合旧日之心;别去山川隔写离别后山川阻隔。
「转蓬辞本根,惊禽靡宁翼」——转蓬辞别本根,惊禽不得安宁其翼。转蓬写如飞蓬辗转,辞本根写离开故根;惊禽写受惊之鸟,靡宁翼写不得安宁。
「耿耿怀古欢,悠悠事行役」——耿耿怀念古时欢聚,悠悠从事行役。耿耿写心中牵挂,怀古欢写怀念往日欢乐;悠悠写漫长,事行役写从事行旅之役。
「良晤日已稀,老大况相迫」——良晤之日已稀少,老大况且相迫。良晤写美好会面,日已稀写时日已少;老大相迫写年岁渐老紧迫。
「君为椟中璞,我作他山石」——君为椟中之璞玉,我作他山之石头。椟中璞写出椟中藏璞之典,喻怀才不露;他山石写出《诗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典,喻互相砥砺。
「寄言攻玉者,爱此连城璧」——寄语攻玉之人,珍爱此连城之璧。攻玉者写雕琢玉器之人,连城璧写出价值连城之和氏璧,爱此写珍爱此人。
艺术手法
一、旷与深交织:旷士道胜之旷与渊默天君之深交织,以旷写深之蕴。二、离与合交织:别去山川之离与契夙心之合交织,以离写合之珍。三、以璧作结:连城璧,以和氏璧之珍收束寄怀之望,由怀及璧。
总体评价
此诗寄怀李祈年,由旷士道胜而写友人之旷达,由楸枰天君而辨才艺与内修,由转蓬惊禽而写离别之苦,终以椟中璞连城璧作结,旷与深交织、离与合交织,以璧收束,体现了成鹫对友人的深切寄怀与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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