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子白来韵

明 · 成鹫

译文

疾行不避影,却步不逃迹。

快走时不躲避影子,退步时不逃避足迹。

拙哉守株佣,生计日以迫。

笨拙啊守株待兔之人,生计一天天紧迫。

翻身出樊笼,虚空为宇宅。

翻身跳出樊笼,以虚空为屋宅。

居亭不出门,宾客日三易。

住在亭中不出门,宾客一天换三批。

赤米无宿春,青蔬有馀摘。

糙米没有隔夜的存粮,青菜还有多余的可以摘。

丰俭各随宜,彼此不相藉。

丰盛或节俭各随其宜,彼此不互相依靠。

何来鸿渐逵,高飞振六翮。

哪里来的鸿雁渐进大路,高飞振动六根翅膀。

见林情与依,摩空势宁隔。

看见树林情意依恋,凌空的气势岂会被阻隔。

分手岁云徂,相思过除夕。

分手时岁月将尽,相思之情度过了除夕。

怀之金石音,药我烟霞癖。

怀想你的金石之音,医治我的烟霞之癖。

春风江上来,旌旆遥相索。

春风从江上吹来,旌旗远远地相招引。

幽兴既有加,深情更无射。

清幽的兴致愈加浓厚,深情更无厌倦。

寻僧续旧游,埽雪披遗碣。

寻访僧人延续旧日交游,扫雪披阅遗留的碑碣。

般若放光明,摩挲手不释。

般若智慧放出光明,摩挲爱不释手。

始知慧业人,早注传灯籍。

才知道慧业之人,早已注名于传灯录中。

游戏文字禅,无莫亦无适。

游戏于文字禅中,既不执着也不随意。

不惜如意珠,相逢当面掷。

不吝惜如意宝珠,相逢时当面掷出。

清言重百朋,古镜阔一尺。

清谈之言比百朋还贵重,古镜阔达一尺。

形影自相亲,缜密无缝隙。

形影自然相亲,缜密得没有缝隙。

愿从中宿游,已蜡东山屐。

愿从中宿出游,已蜡好东山的木屐。

老景逼桑榆,俛仰忽不怿。

老景逼近桑榆暮年,俯仰之间忽然不快。

怅然赋临岐,倾倒出肝膈。

惆然作临别之诗,倾吐出肺腑之言。

归来补破茅,为君虚一席。

回来修补破茅屋,为你空出一个座位。

刈蓍亡蓍簪,故物良可惜。

割去蓍草丢了蓍簪,旧物实在可惜。

珍重千里心,神交须破格。

珍重千里之心,精神交游须打破常规。

君如天上云,我作他山石。

你如天上之云,我作他山之石。

云石相依违,倏忽成今昔。

云与石相依附又相背离,倏忽间成为今与昔。

隔水候双旌,开径待三益。

隔水等待你的双旌,开路等待三益之友。

林閒胜事多,无劳重叹啧。

林间好事很多,不必再叹息啧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和张子白来韵之作。诗中表达了对张子白高才远志的钦佩,又抒发了自己甘于隐逸、虽老不衰的心志。全诗由自省起笔,转入对友人品格才情的赞颂,再归结于二人精神上的相知相惜,体现了成鹫与文友之间超越形迹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疾行不避影,却步不逃迹」——快走时不躲避影子,退步时不逃避足迹。

「拙哉守株佣,生计日以迫」——笨拙啊守株待兔之人,生计一天天紧迫。

「翻身出樊笼,虚空为宇宅」——翻身跳出樊笼,以虚空为屋宅。

「居亭不出门,宾客日三易」——住在亭中不出门,宾客一天换三批。

「赤米无宿春,青蔬有馀摘」——糙米没有隔夜的存粮,青菜还有多余的可以摘。

「丰俭各随宜,彼此不相藉」——丰盛或节俭各随其宜,彼此不互相依靠。

「何来鸿渐逵,高飞振六翮」——哪里来的鸿雁渐进大路,高飞振动六根翅膀。

「见林情与依,摩空势宁隔」——看见树林情意依恋,凌空的气势岂会被阻隔。

「分手岁云徂,相思过除夕」——分手时岁月将尽,相思之情度过了除夕。

「怀之金石音,药我烟霞癖」——怀想你的金石之音,医治我的烟霞之癖。

「春风江上来,旌旆遥相索」——春风从江上吹来,旌旗远远地相招引。

「幽兴既有加,深情更无射」——清幽的兴致愈加浓厚,深情更无厌倦。

「寻僧续旧游,埽雪披遗碣」——寻访僧人延续旧日交游,扫雪披阅遗留的碑碣。

「般若放光明,摩挲手不释」——般若智慧放出光明,摩挲爱不释手。

「始知慧业人,早注传灯籍」——才知道慧业之人,早已注名于传灯录中。

「游戏文字禅,无莫亦无适」——游戏于文字禅中,既不执着也不随意。

「不惜如意珠,相逢当面掷」——不吝惜如意宝珠,相逢时当面掷出。

「清言重百朋,古镜阔一尺」——清谈之言比百朋还贵重,古镜阔达一尺。

「形影自相亲,缜密无缝隙」——形影自然相亲,缜密得没有缝隙。

「愿从中宿游,已蜡东山屐」——愿从中宿出游,已蜡好东山的木屐。

「老景逼桑榆,俛仰忽不怿」——老景逼近桑榆暮年,俯仰之间忽然不快。

「怅然赋临岐,倾倒出肝膈」——惆然作临别之诗,倾吐出肺腑之言。

「归来补破茅,为君虚一席」——回来修补破茅屋,为你空出一个座位。

「刈蓍亡蓍簪,故物良可惜」——割去蓍草丢了蓍簪,旧物实在可惜。

「珍重千里心,神交须破格」——珍重千里之心,精神交游须打破常规。

「君如天上云,我作他山石」——你如天上之云,我作他山之石。

「云石相依违,倏忽成今昔」——云与石相依附又相背离,倏忽间成为今与昔。

「隔水候双旌,开径待三益」——隔水等待你的双旌,开路等待三益之友。

「林閒胜事多,无劳重叹啧」——林间好事很多,不必再叹息啧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开篇,「疾行不避影,却步不逃迹」以行为哲学寓人生哲理,暗示行事坦荡不畏人言。诗中「赤米无宿春,青蔬有馀摘」以生活细节写清贫而自足的隐居之乐,淡而有味。

「君如天上云,我作他山石」以云石之喻写二人品格的对比与互补,既谦逊又真诚。

「云石相依违,倏忽成今昔」由空间对比转为时间感慨,笔法精炼。全诗语言清雅,不事雕琢,以淡笔写深情,体现了成鹫诗风的典型特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成鹫酬答诗中的佳作,既表达了对友人才情的钦慕,又展现了自身的隐逸志趣。诗中「不惜如意珠,相逢当面掷」一句写尽了禅者之间直来直去的默契,而「君如天上云,我作他山石」则写出了二人虽气质不同却能相知的真挚情谊。全诗于平淡中见深情,于简约中见品格,足见成鹫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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