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孟门韵
明 · 成鹫
译文
久默得良晤,清言尽入微。
长久沉默之后得到美好的会面,清雅的言谈尽入精微之境。
殷雷发深蛰,烟雨辟重扉。
殷殷雷声唤醒了深藏蛰伏之物,烟雨打开了层层门扉。
独鹤沉冥住,高云远近飞。
独鹤沉于幽冥之中栖息,高远的云朵或近或远地飘飞。
不妨青白眼,观物到渔矶。
不妨以青白之眼观看世间万物,一直到那水边钓鱼的石矶。
谁知钟板外,也有懒残禅。
谁知在寺院钟板之外,也有懒残那样的禅风。
一钵甘匏系,三衣抱影眠。
一钵之食甘愿如匏瓜般系挂,三衣裹身抱着自己的影子入眠。
无人知此意,吾道失真传。
没有人懂得这份心意,我之道已失却了真传。
莫怪何居士,招呼不上船。
不要怪何居士,招呼他也不肯上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和何孟门韵而作,共二首。其一写久默得良晤清言尽入微之逢,殷雷发深蛰烟雨辟重扉之启,独鹤沉冥住高云远近飞之境,终以不妨青白眼观物到渔矶之观;其二写谁知钟板外也有懒残禅之禅,一钵甘匏系三衣抱影眠之简,无人知此意吾道失真传之叹,终以莫怪何居士招呼不上船之别。
逐句解读
「久默得良晤,清言尽入微」——久默得到良晤,清言尽入精微。久默写长久沉默,良晤写美好会面;清言写清雅之言,入微写进入精微之境。
「殷雷发深蛰,烟雨辟重扉」——殷雷惊发深蛰之虫,烟雨开辟重重门扉。殷雷写殷殷雷声,发深蛰写出惊蛰之典;烟雨写烟雨蒙蒙,辟重扉写打开重重门扉。
「独鹤沉冥住,高云远近飞」——独鹤沉冥而住,高云远近而飞。独鹤写孤鹤,沉冥住写深藏幽暗而居;高云写高空之云,远近飞写远近飘飞。
「不妨青白眼,观物到渔矶」——不妨用青白眼,观物到渔矶之上。青白眼写出阮籍青白眼之典,不妨写无妨;观物写观察万物,渔矶写江边钓鱼之石。
「谁知钟板外,也有懒残禅」——谁知钟板之外,也有懒残之禅。钟板写寺院钟板之声,谁知写谁能知道;懒残禅写出懒残和尚之典,写一种放任自然之禅。
「一钵甘匏系,三衣抱影眠」——一钵甘愿如匏瓜系着,三衣抱着身影入眠。一钵写一钵之食,甘匏系写出《论语》系而不食之典;三衣写僧人三衣,抱影眠写抱着自己的影子睡觉。
「无人知此意,吾道失真传」——无人知道此意,吾道失去了真传。无人知写没人理解,此意写这番心意;吾道写我之道,失真传写失去了真正的传承。
「莫怪何居士,招呼不上船」——不要怪何居士,招呼他也不上船。何居士写何孟门,招呼写邀请;不上船写不上船,写不肯随人。
艺术手法
一、默与言交织:久默之默与清言入微之言交织。二、独与高交织:独鹤沉冥之独与高云远飞之高交织。三、以船作结:不上船,以不上船收束和韵之诗,由和及船。
总体评价
此诗和何孟门韵,由久默良晤而写沉默与交谈之妙,由殷雷烟雨而写天地之启,由独鹤高云而写孤高之境,由懒残禅而写放任自然之禅,由吾道失传而叹道之衰,终以不上船作结,默与言交织、独与高交织,以船收束,体现了成鹫对禅道真传的追寻与不随波逐流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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