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东山得名画半帧乃昔时好手绘未成幅者索予题破口占三绝书以还之

明 · 成鹫

译文

仙人云里掩齐纨,一段风流欲貌难。

仙人云里掩住白绢,一段风度想要描画却很难。

却似真山描不得,止留一半与人看。

却像真山无法描画,只留一半给人看。

山有云霞水有澜,虚空却被画师瞒。

山上有云霞水上有波澜,虚空却被画师遗漏了。

何似东山真面目,和盘托出与人看。

哪里比得上东山的真面目,全部拿出来给人看。

溪声山色太无端,阁笔濡毫总一般。

溪声山色太没来由,搁笔蘸墨总是一样。

不似老僧门紧闭,了无踪迹与人看。

不像老僧门紧紧关闭,完全没有踪迹给人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题邓子东山得名画半帧而作,共三首。画为昔时好手所绘未成幅者,索予题破口占三绝书以还之。其一写仙人云里掩齐纨一段风流欲貌难之难,却似真山描不得止留一半与人看之半;其二写山有云霞水有澜虚空却被画师瞒之瞒,何似东山真面目和盘托出与人看之出;其三写溪声山色太无端阁笔濡毫总一般之端,不似老僧门紧闭了无踪迹与人看之闭。

逐句解读
「仙人云里掩齐纨,一段风流欲貌难」——仙人云里掩住齐纨,一段风流想要描画却难。齐纨写出齐地白绢之典,掩写掩住;一段风流写一段风度,欲貌难写想要描画却困难。

「却似真山描不得,止留一半与人看」——却似真山描画不得,只留一半给人看。真山写真实的山,描不得写无法描画;止留写只留,一半写半帧画。

「山有云霞水有澜,虚空却被画师瞒」——山有云霞水有波澜,虚空却被画师瞒过了。云霞澜写山水之美,山有水有写山水的自然;虚空写空处,被画师瞒写被画家遗漏。

「何似东山真面目,和盘托出与人看」——何如东山的真面目,和盘托出给人看。真面目写真实的面貌,何似写哪里比得上;和盘托出写出全部拿出之语,与人看写给人看。

「溪声山色太无端,阁笔濡毫总一般」——溪声山色太无端,搁笔蘸墨总是一般。溪声山色写出《五灯会元》溪声山色之语,太无端写太没来由;阁笔写搁笔,濡毫写蘸墨,总一般写总是一样。

「不似老僧门紧闭,了无踪迹与人看」——不像老僧门紧紧关闭,了无踪迹给人看。老僧门紧闭写禅僧闭门,不似写不像;了无踪迹写完全没有踪迹,与人看写给人看。

艺术手法
一、难与半交织:欲貌难之难与止留一半之半交织。二、瞒与出交织:被画师瞒之瞒与和盘托出之出交织。三、以闭作结:门紧闭了无踪迹,以闭收束题画之思,由画及禅。

总体评价
此诗题邓子东山得名画半帧,由仙人掩纨而写描画之难,由真山描不得而写止留一半之半,由虚空被瞒而写和盘托出之出,由溪声山色而写阁笔濡毫之端,终以门紧闭了无踪迹作结,难与半交织、瞒与出交织,以闭收束,体现了成鹫对半帧画的禅悟与对真山面目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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