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杨鬯侯
明 · 成鹫
译文
偶识珠江老,吟诗一送行。
偶然结识了珠江边的老人,吟诗一首为他送行。
有人旁著眼,于我独深情。
有人在旁边注视,对我却怀着特别的深情。
古寺高歌入,真风出袖清。
高声歌唱走入古寺,清风从袖间流出。
冰壶贮秋月,相对总虚明。
心如冰壶中贮存着秋月,相对之间总是澄明空灵。
脉脉临江浒,朝朝见逝川。
默默站在江边,每天看着流逝的江水。
懒腰三篾束,慧命一丝悬。
懒散的腰身只用三根竹篾束着,慧命如同悬于一线。
病鹤投深树,羸牛耕瘠田。
如同病鹤投向深林栖息,如同瘦牛耕种贫瘠的田地。
劳君指生计,春近大寒天。
劳烦你指点生计之策,春天将近却还处于大寒天气。
花径久不埽,蓬门今始开。
花间小路久未清扫,蓬门今天才打开。
自从来此地,门径积层苔。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门前小路上积了层层青苔。
老病已如此,先生何壮哉。
我已年老多病至此,先生你却多么壮健。
相逢忘主客,何处是归来。
相逢时忘了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哪里才是归去之处。
持戒非因律,逃禅未废诗。
持戒不是因为戒律的约束,逃禅也没有荒废了作诗。
言前无可荐,悟后与君期。
在言语之前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悟道之后与你再相约。
省事翻添设,多閒失便宜。
想要省事反而增添了设置,闲暇多了反而失了便利。
二禺凭寄语,迟我耦耕时。
凭二禺山寄语,迟些时候我们再来一同耕种。
孤舟载孤月,行客逐行云。
孤舟上载着孤月,行客追逐着飘行的云。
真籁寂还寂,斯人闻未闻。
天籁之音寂了又寂,此人却是闻所未闻。
诗篇酬唱得,语默主宾分。
诗篇是从酬唱中得来,说话与沉默之间主人与客人分明。
应念空山里,归猿独恋群。
应当想到在空山之中,归去的猿猴独自眷恋着它的同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答杨鬯侯之作,由四首五言律诗组成。杨鬯侯其人不详,当为成鹫的文人友人。诗中抒发了禅僧清苦生活中的自得之趣与对友情的珍惜,语言质朴而禅意盎然。诗人以病鹤、羸牛自喻,以冰壶秋月形容彼此交游的澄明境界,展现了一位方外之人面对困顿时的精神坚守。
逐句解读
「偶识珠江老,吟诗一送行。」偶然认识珠江边的老人,吟诗为他送行。
「有人旁著眼,于我独深情。」有人在旁注目,对我却怀有独特的深情。
「古寺高歌入,真风出袖清。」高歌走入古寺之中,清风从袖中流出。
「冰壶贮秋月,相对总虚明。」心如冰壶贮存秋月,相对之间总是澄明空灵。
「脉脉临江浒,朝朝见逝川。」默默面对江边,每日看逝去的江水。
「懒腰三篾束,慧命一丝悬。」懒散的腰身仅用三根竹篾束起,慧命却如一丝悬着。
「病鹤投深树,羸牛耕瘠田。」如病鹤投向深林,如瘦牛耕种贫瘠之田。
「劳君指生计,春近大寒天。」劳烦你指点生计之策,春天将近却正是大寒天气。
「花径久不埽,蓬门今始开。」花径久未清扫,蓬门今日才打开。
「自从来此地,门径积层苔。」自从来到此地,门径上积了层层青苔。
「老病已如此,先生何壮哉。」我已老病如此,先生却多么壮健。
「相逢忘主客,何处是归来。」相逢时忘了谁是主谁是客,哪里才是归去之处。
「持戒非因律,逃禅未废诗。」持戒并非因为戒律约束,逃禅也没有废弃作诗。
「言前无可荐,悟后与君期。」言语之前无可推荐,悟道之后与你相约。
「省事翻添设,多閒失便宜。」省事反而增添了设置,多闲反而失了方便。
「二禺凭寄语,迟我耦耕时。」凭二禺山寄语,迟些再来一同耕种。
「孤舟载孤月,行客逐行云。」孤舟载着孤月,行客追逐着行云。
「真籁寂还寂,斯人闻未闻。」天籁之音寂而又寂,此人闻所未闻。
「诗篇酬唱得,语默主宾分。」诗篇在酬唱中得来,语与默之间主宾分明。
「应念空山里,归猿独恋群。」应当想到空山之中,归去的猿猴独自眷恋着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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