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春牛歌三阕 其三
明 · 成鹫
译文
彩鞭三尺五色丝,众手打牛牛负犁。
三尺彩鞭系着五色丝线,众人动手打牛让牛背负犁耕田。
方相前导蒙熊皮,长官后殿饶威仪。
方相氏在前面引导身蒙熊皮,长官在后面压阵好有威仪。
玉骝蹀躞行且嘶,风轻紫陌扬旌旂。
骏马迈着小步行走边走边嘶鸣,轻风吹过紫陌扬起了旌旗。
道旁观者谁与谁,八十老翁三岁儿。
道旁观看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有八十岁的老翁也有三岁的孩童。
众中熟视牛焉之,隙驹野马纷交驰。
众人中仔细看那牛要往何处去,如白驹过隙野马纷飞般交错奔跑。
绕城三匝归乎来,慎勿近前官吏笞。
绕城三圈之后回来吧,切莫靠近前面以免被官吏鞭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打春牛歌三阕其三而作。彩鞭三尺五色丝众手打牛牛负犁,写打春牛之俗;方相前导蒙熊皮长官后殿饶威仪,写仪式之盛;玉骝蹀躞行且嘶风轻紫陌扬旌旂,写行进之壮;道旁观者谁与谁八十老翁三岁儿,写观者之众;众中熟视牛焉之隙驹野马纷交驰,写牛之不知;绕城三匝归乎来慎勿近前官吏笞,写归来之诫。
逐句解读
「彩鞭三尺五色丝,众手打牛牛负犁」——彩鞭三尺五色丝,众手打牛牛负犁。彩鞭五色丝写打春牛的彩鞭,三尺写鞭长;众手打牛写众人打春牛,牛负犁写牛背负犁具,写劝农之俗。
「方相前导蒙熊皮,长官后殿饶威仪」——方相前导蒙着熊皮,长官后殿很有威仪。方相写出方相氏驱疫之典,蒙熊皮写蒙着熊皮;长官后殿写官员在后面,饶威仪写很有排场。
「玉骝蹀躞行且嘶,风轻紫陌扬旌旂」——玉骝蹀躞边走边嘶鸣,风轻紫陌飘扬旌旗。玉骝写骏马,蹀躞写小步行走;紫陌写出京城郊外之路,扬旌旂写飘扬旗帜。
「道旁观者谁与谁,八十老翁三岁儿」——道旁观者谁和谁,八十老翁三岁孩童。观者写旁观之人,谁与谁写都是谁;八十老翁三岁儿写男女老少都来观看。
「众中熟视牛焉之,隙驹野马纷交驰」——众人中仔细看牛去哪里,隙驹野马纷然交驰。熟视写仔细看,牛焉之写牛去哪里;隙驹写出白驹过隙之典,野马写出《庄子》野马之典,纷交驰写纷纷交错奔驰。
「绕城三匝归乎来,慎勿近前官吏笞」——绕城三圈回来了,小心不要靠近官吏鞭笞。绕城三匝写绕城三圈,归乎来写回来了;慎勿近前写小心不要靠近,官吏笞写官吏用鞭子打人。
艺术手法
一、盛与迫交织:仪式之盛与勿近官吏笞之迫交织。二、牛与人交织:牛负犁之牛与八十老翁三岁儿之人交织。三、以笞作结:官吏笞,以官吏鞭笞收束打春牛之歌,由俗及诫。
总体评价
此诗打春牛歌其三,由彩鞭打牛而写打春牛之俗,由方相长官而写仪式之盛,由玉骝旌旂而写行进之壮,由观者之众而写全民之乐,由牛焉之而写牛之不知,终以慎勿近前官吏笞作结,盛与迫交织、牛与人交织,以笞收束,体现了成鹫对打春牛民俗的生动描画与对官吏威压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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