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
明 · 成鹫
译文
老树不知老,无文也有文。
老树不觉得自己老,没有花纹也有纹理。
托根深处稳,生意静中分。
扎根在深处稳固,生机从安静中分生出来。
红绽花朝雨,青留叶底云。
红色绽放在花朝节之雨,青色留在叶底的云影。
荣枯今已定,何必问东君。
荣枯如今已经定了,何必去问春神。
携手入林去,新莺处处闻。
携手走进树林去,新来的黄莺到处听到。
好春正如此,随地得逢君。
好春光正是如此,随处可以遇见你。
一色远复远,群芳分不分。
一色远而又远,百花分也分不清。
独留庭际影,高挂往来云。
独自留下庭院边的树影,高挂着来往飘过的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春树而作,共二首。其一写老树不知老无文也有文之趣,托根深处稳生意静中分之理,红绽花朝雨青留叶底云之景,终以荣枯今已定何必问东君之悟;其二写携手入林去新莺处处闻之入,好春正如此随地得逢君之喜,一色远复远群芳分不分之色,终以独留庭际影高挂往来云之影。
逐句解读
「老树不知老,无文也有文」——老树不知自己老,没有纹理也有纹理。不知老写不觉得自己老,无文写没有花纹;也有文写也有纹理,写老树自有一种朴素之美。
「托根深处稳,生意静中分」——托根在深处安稳,生意从静中分出。托根写扎根,深处稳写在深处稳固;生意写生机,静中分写从安静中分生出来。
「红绽花朝雨,青留叶底云」——红色绽放在花朝之雨,青色留在叶底之云。红绽写红色花朵绽放,花朝雨写花朝节的雨;青留写青色留存,叶底云写叶底的云影。
「荣枯今已定,何必问东君」——荣枯如今已定,何必问东君。荣枯写繁荣枯萎,今已定写如今已定了;东君写出东君即春神之典,何必问写何须再问。
「携手入林去,新莺处处闻」——携手进入林中去,新莺处处可闻。携手写牵手,入林去写走进树林;新莺写新来的黄莺,处处闻写到处听到。
「好春正如此,随地得逢君」——好春正是如此,随地可以遇见你。好春写大好春光,正如此写正是这样;随地写到处,得逢君写能够遇见你。
「一色远复远,群芳分不分」——一色远而又远,群芳分也分不开。一色写同一颜色,远复远写远而又远;群芳写百花,分不分写分不清。
「独留庭际影,高挂往来云」——独自留下庭院边的影子,高挂着往来的云。庭际影写庭院边的树影,独留写独自留下;高挂写高高挂起,往来云写来往飘过的云。
艺术手法
一、老与新交织:老树不知老之老与新莺处处闻之新交织。二、静与动交织:生意静中分之静与红绽青留之动交织。三、以云作结:往来云,以云收束春树之观,由树及云。
总体评价
此诗春树二首,由老树不知老而写树之朴,由托根深处稳而写根之稳,由红绽青留而写春树之色,由荣枯已定而写树之悟,由携手入林而写林中春色,由随地逢君而写春之喜悦,终以庭际影往来云作结,老与新交织、静与动交织,以云收束,体现了成鹫对春树的静观与对荣枯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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