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王借冈候潮望旧隐马山寄怀李远霞先与远霞有约同游中宿
明 · 成鹫
译文
寒潮不久盈,水落山月吐。
寒潮不久便会盈满,潮水退去后山月吐露出来。
停舟宿浅沙,隔岸人争渡。
停船宿在浅沙之上,隔岸有人争相渡河。
渡头老树根,记得昔游处。
渡口的老树根旁,还记得昔日游历的地方。
遥遥云水心,忽与故山遇。
远远的云水之心,忽然与故山相遇。
山光如旧时,山人非久住。
山光还是旧时模样,山中之人却不是久居于此了。
一别四五年,重来不识路。
一别四五年之久,重来时已不认识道路了。
莫怪还山迟,新人不如故。
莫怪还山太迟,新人终究不如故人。
鸡犬杂柴扉,蟏蛸当牖户。
鸡犬杂处于柴门之内,蟏蛸结网于窗牖之间。
手植青松根,剪伐同榛莽。
亲手栽植的青松之根,已被剪伐与榛莽无异。
吾道有成亏,不堪更回顾。
我的人生之道有成功也有亏损,不堪再回头去看。
生平聚散缘,适来还适去。
一生的聚散都是因缘,该来时来该去时去。
来如山上云,去似草头露。
来如同山上的浮云,去好似草头的露水。
念我意中人,少壮忽迟暮。
想念我意中之人,少壮之期忽然已至迟暮之年。
何以驻朱颜,神仙良足慕。
如何才能留住红颜,神仙之术确实令人仰慕。
言访二禺君,相期莫相负。
说要拜访二禺山的朋友,彼此约定期望不要相负。
明朝事远游,竟夕频延伫。
明天一早就要远行,整夜频频伫立远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泊舟王借冈候潮时,望见旧日隐居之地马山,思念故人李远霞之作。诗人曾与李远霞有约同游中宿(今广东清远),如今重经旧地,山光如旧而人事已非,触景生情,感慨万千。全诗以望山怀人为线索,抒发了人生聚散无常、韶华易逝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寒潮不久盈,水落山月吐」:寒潮不久便会盈满,潮水退去后山月吐露出来。
「停舟宿浅沙,隔岸人争渡」:停船宿在浅沙之上,隔岸有人争相渡河。
「渡头老树根,记得昔游处」:渡口的老树根旁,还记得昔日游历之处。
「遥遥云水心,忽与故山遇」:远远的云水之心,忽然与故山相遇。
「山光如旧时,山人非久住」:山光还是旧时模样,山中之人却不是久居于此了。
「一别四五年,重来不识路」:一别四五年之久,重来时已不识道路。
「莫怪还山迟,新人不如故」:莫怪还山太迟,新人终究不如故人。
「鸡犬杂柴扉,蟏蛸当牖户」:鸡犬杂处于柴门之内,蟏蛸(蜘蛛)结网于窗牖之间,描写旧居的荒凉。
「手植青松根,剪伐同榛莽」:亲手栽植的青松之根,已被剪伐与榛莽无异。
「吾道有成亏,不堪更回顾」:我的人生之道有成功也有亏损,不堪再回头去看。
「生平聚散缘,适来还适去」:一生的聚散都是因缘,该来时来该去时去。
「来如山上云,去似草头露」:来如同山上的浮云,去好似草头的露水,比喻人生无常。
「念我意中人,少壮忽迟暮」:想念我意中之人,少壮之期忽然已至迟暮。
「何以驻朱颜,神仙良足慕」:如何才能留住红颜,神仙之术确实令人仰慕。
「言访二禺君,相期莫相负」:说要拜访二禺山的朋友,彼此约定期望不要相负。
「明朝事远游,竟夕频延伫」:明天一早就要远行,整夜频频伫立远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山起兴,以怀人作结,中间穿插旧居荒凉的描写与人生聚散的感慨,结构完整。对比手法突出:「山光如旧」与「山人非久住」形成物是人非之感,「来如山上云,去似草头露」以云露之喻写人生无常。
「鸡犬杂柴扉,蟏蛸当牖户」以荒凉细节写人事变迁,极具画面感。
「手植青松根,剪伐同榛莽」以青松被剪伐喻心血被毁,令人扼腕。语言质朴自然,不加雕饰,如同与故人促膝相谈,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深沉的情感打动人心,在怀人诗中堪称佳作。诗人重经旧地,面对物是人非的景象,没有剧烈的悲号,而是以「适来还适去」的达观态度看待聚散无常,又以「少壮忽迟暮」的感叹流露出对时光易逝的惆怅。达观与惆怅并存,既见禅者的超脱,又有常人的温情,真实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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