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行
明 · 成鹫
译文
东村儿童夜秉烛,小除大除忙鹿鹿。
东村儿童夜里举着蜡烛,小年大年忙忙碌碌。
牵衣绕膝索金钱,得钱欢喜无钱哭。
拉着衣襟绕着膝盖要压岁钱,得钱欢喜没钱的就哭。
朝来分队趁市去,卖去痴呆买爆竹。
早晨来分着队赶集去,卖掉痴呆买来爆竹。
满袖携来笑不休,相呼相唤还相逐。
满袖子抱着笑个不停,互相招呼互相呼唤还互相追逐。
一声霹雳送穷神,木客山魈走回禄。
一声霹雳送走穷神,木客山魈逃开火神。
白发老僧双耳聋,渊默雷声契幽独。
白发老僧双耳都聋了,深渊般的沉默中雷声契合幽独。
出门笑问里中儿,若个旁观若当局。
出门笑着问村里儿童,哪个是旁观哪个是当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鹫爆竹行而作。东村儿童夜秉烛、小除大除忙鹿鹿,写除夕之忙;牵衣绕膝索金钱、得钱欢喜无钱哭,写儿童之态;朝来分队趁市去、卖去痴呆买爆竹,写市井之趣;满袖携来笑不休、相呼相唤还相逐,写儿童之乐;一声霹雳送穷神、木客山魈走回禄,写爆竹之用;白发老僧双耳聋、渊默雷声契幽独,写老僧之悟;终以出门笑问里中儿、若个旁观若当局作结,写旁观与当局之问。
逐句解读
「东村儿童夜秉烛,小除大除忙鹿鹿」——东村儿童夜里秉烛,小除大除忙忙碌碌。秉烛写举着蜡烛,小除大除写出小年大年除夕;忙鹿鹿写忙忙碌碌。
「牵衣绕膝索金钱,得钱欢喜无钱哭」——牵衣绕膝索取金钱,得钱欢喜无钱就哭。牵衣绕膝写儿童缠着大人,索金钱写要压岁钱;得钱欢喜无钱哭写得钱的欢喜与无钱的哭闹。
「朝来分队趁市去,卖去痴呆买爆竹」——早晨来分队赶集去,卖去痴呆买爆竹。趁市写赶集,卖痴呆写出卖痴呆之民俗;买爆竹写买鞭炮。
「满袖携来笑不休,相呼相唤还相逐」——满袖携来笑个不休,相呼相唤还相追逐。满袖携来写抱着满袖爆竹,笑不休写笑个不停;相呼相唤还相逐写互相招呼追逐。
「一声霹雳送穷神,木客山魈走回禄」——一声霹雳送走穷神,木客山魈逃走回禄。霹雳写爆竹声如雷,送穷神写出送穷之俗;木客山魈写出山中之精怪,走回禄写逃走躲避火灾之神。
「白发老僧双耳聋,渊默雷声契幽独」——白发老僧双耳都聋,渊默之中雷声契合幽独。老僧写成鹫自指,双耳聋写听不见;渊默写出《庄子》渊默而雷声之语,契幽独写契合幽深孤独。
「出门笑问里中儿,若个旁观若当局」——出门笑问里中儿童,哪个是旁观哪个是当局。里中儿写村中儿童,笑问写笑着问;若个写哪个,旁观当局写出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之典。
艺术手法
一、童与僧交织:儿童索钱之童与老僧聋耳之僧交织。二、喧与默交织:爆竹霹雳之喧与渊默幽独之默交织。三、以问作结:若个旁观若当局,以旁观与当局之问收束全篇,由观及问。
总体评价
此诗爆竹行,由儿童秉烛索钱而写除夕之童趣,由卖痴呆买爆竹而写市井之趣,由霹雳送穷而写爆竹之用,由老僧渊默而写幽独之悟,终以旁观当局之问作结,童与僧交织、喧与默交织,以问收束,体现了成鹫对除夕民俗的生动描画与对旁观当局的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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