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茂修还山省母
明 · 程嘉燧
译文
男儿远图几年志未得,引领弯弧向属国。
男儿远大的抱负多年来一直未能实现,伸长脖颈弯弓射箭一心指向边塞的属国。
秋风辞家今始归,颜状惨淡气抑塞。
当年秋风起时辞别了家乡,今天才得以归来,面容惨淡精神抑郁不得舒展。
忆昨荐士尚书郎,知尔善射闻四方。
回忆起昨天有人将你举荐给尚书郎,知道你善于射箭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
中丞侧耳识名字,辕门长揖生辉光。
中丞侧耳倾听记住了你的名字,你在军营辕门长揖行礼时满身生辉。
西秦猛士产灵夏,长弓大刀仍善马。
西秦的猛士多出在灵夏一带,你身带长弓大刀又善于骑马。
令与较射丛万人,齐声共呼出君下。
上级命令你在万人丛中较量射箭,众人齐声欢呼推举你出众人之上。
来趋幕府何逡巡,报国无阶自致身。
前来趋附幕府时你是何等迟疑,只因报国无门只好自己前来投身。
里中轻薄休相笑,陶母厨间正苦辛。
乡里那些轻薄之徒不要相互讥笑了,陶母般贤德的母亲正在厨房中辛苦操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嘉燧送别友人李茂修归山探望母亲之作。诗人以七言古体的沉雄笔调,写李茂修多年志在四方、弯弓向属国的远大抱负,又写其善射闻名、较射丛中的英武身姿,末写其来趋幕府却报国无阶、归省母亲时里人轻薄之讥。全诗以英雄失路之悲与孝子归养之情的交织为主线,格调沉雄而寄慨深远。
逐句解读
「男儿远图几年志未得」——男儿的远大抱负多年来一直未能实现。开篇写志未得伸之慨。
「引领弯弧向属国」——伸长脖颈弯弓射箭指向边塞属国。写壮志指向边疆。
「秋风辞家今始归」——当年秋风起时辞别家乡今天才得归来。写离家之久。
「颜状惨淡气抑塞」——面容惨淡精神抑郁不伸。写失意之态。
「忆昨荐士尚书郎」——回忆昨天有人推荐给尚书郎。写被人举荐之事。
「知尔善射闻四方」——知道你善于射箭名闻四方。写李茂修善射之名。
「中丞侧耳识名字」——中丞侧耳倾听记住了你的名字。写上司赏识。
「辕门长揖生辉光」——在军营辕门长揖行礼时生出辉光。写入军营时的荣耀。
「西秦猛士产灵夏」——西秦的猛士多产于灵夏一带。写猛士的籍贯。
「长弓大刀仍善马」——身带长弓大刀又善于骑马。写李茂修的英武。
「令与较射丛万人」——命令与万人丛中较量射箭。写较射的场面。
「齐声共呼出君下」——众人齐声欢呼推举你出于众人之上。写较射胜出之荣。
「来趋幕府何逡巡」——前来趋附幕府时何等迟疑不决。写其犹豫之态。
「报国无阶自致身」——报国无门只好自己投身而来。写报国心切。
「里中轻薄休相笑」——乡里那些轻薄之徒不要相互讥笑。劝勉之语。
「陶母厨间正苦辛」——陶母般的母亲正在厨房中辛苦操劳。化用陶侃母剪发留客之典,写其母之贤德辛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写就,笔调沉雄而情感深沉。善用铺陈与用典,如铺写较射丛中的英武场面,化用陶母之典写其母之贤。结构上以志未得伸起笔,中段转入善射闻名、较射胜出的英武,末归于报国无阶、归省慈母,跌宕起伏。语言遒劲有力,格调沉雄悲壮,得唐人边塞送别诗之神韵。
总体评价
此诗是程嘉燧送别诗中的佳作。以送别为线索,写尽了一位善射英雄的失路与归养,悲慨中见温情,沉雄中见细腻。全诗格调沉雄而寄慨深远,体现了明末诗人对英雄失路的同情与对孝道的推崇,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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