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左僧舍下遵曲径仰见崖端高轩绝可舒瞩

明 · 程嘉燧

译文

僧房高下居,闭门秋色闲。

僧人的房舍高低错落而居,闭门之后门外秋色悠闲宁静。

阳树挺幽径,阴崖仰层关。

向阳的树木挺立在幽深小径旁,背阴山崖上仰望着层层关隘。

周垣若涧底,疏翠当窗间。

四周的院墙低处仿佛在涧底,稀疏的翠色映在窗户之间。

窗中如有人,闻声杳难攀。

窗中似乎有人影,只闻其声却杳远难寻。

遥知纵目处,树杪见前湾。

远远便知道那极目远眺之处,从树梢间可以望见前方的河湾。

白日山后没,好月湖中还。

白日在山后落下去,皎好的月亮从湖中仿佛归来般升起。

念此来何时,使我舒心颜。

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再到此地,让我舒展心怀和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诗人游览山寺时的所见所感。从进入殿旁僧舍、循着弯曲小径前行,到仰望崖端的高耸轩阁,全诗以游踪为序,层层展开山寺秋日的幽静景色,表达了超然物外、舒展心怀的愿望。诗题即点明了游览的路径和目的地,是一首典型的纪游山水诗。

逐句解读

「僧房高下居,闭门秋色闲」——僧人的房舍高低错落地分布着,闭门而居,门外秋色悠闲宁静。

「阳树挺幽径,阴崖仰层关」——向阳的树木挺立在幽深的小径旁,背阴的山崖上仰望着层层关隘。

「周垣若涧底,疏翠当窗间」——四周的院墙如同在山涧底部,稀疏的翠色映在窗户之间。

「窗中如有人,闻声杳难攀」——窗中仿佛有人影,但只闻其声,杳远而难以攀寻。

「遥知纵目处,树杪见前湾」——远远便知道那极目远眺之处,从树梢间可以望见前方的河湾。

「白日山后没,好月湖中还」——白日在山后落下,皎好的月亮从湖中升起,仿佛从水中归来。

「念此来何时,使我舒心颜」——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再来到此处,使我舒展心怀和容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移步换景的笔法,将空间层层推进,由僧舍而幽径、由幽径而崖壁、由崖壁而远眺,层次分明。

"周垣若涧底"以比喻写院落之幽深,"疏翠当窗间"以色彩的点缀增添画面感。

"窗中如有人,闻声杳难攀"将视觉的模糊与听觉的清晰对照,写出山寺的空寂和僧人的隐逸。

"白日山后没,好月湖中还"对仗工整,以日月的交替暗示时间的流逝,"还"字将月亮拟人化,仿佛从湖中归来,极富情韵。结句由景入情,点明全诗主旨——为求心灵舒展而来此胜境。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寺秋景清幽绝俗,笔法细腻而气度从容。程嘉燧善于在寻常游历中发现诗意,将山水的形胜与内心的向往融为一体。全诗风格近于王维的山水禅趣,又不失晚明文人特有的闲适与超然,是一首艺术境界很高的山水纪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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