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既望次瑞卿惜别诗

明 · 程嘉燧

译文

逢君春向暮,相送忽深秋。

与您相逢时春天已近暮,如今相送竟已是深秋时节。

长夏无蝉噪,高天极鸟投。

漫长的夏天没有蝉鸣喧噪,高远的秋空中鸟儿急急投林。

闲阶松叶碧,空院菊花留。

空闲的台阶上松叶依然碧绿,空寂的院落中菊花仍在开放。

晓月临山驿,寒风满县楼。

拂晓的残月照临山间驿站,寒风吹满了县城楼阁。

人行落木戍,马识渡河愁。

行人穿过落叶萧萧的戍所,马儿也懂得渡河的忧愁。

不谓平生泪,还因别思流。

不料平生的眼泪,竟因离别之思而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月既望(农历十六日)次韵友人瑞卿惜别诗而作。诗人春天暮时与友人相逢,转眼已是深秋送别,半年的聚散之间感慨万千。诗以五言律体写成,中间四联对仗工整,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逢君春向暮,相送忽深秋」春天将暮时与你相逢,送别之时忽已是深秋,感叹相聚之短暂。

「长夏无蝉噪,高天极鸟投」漫长的夏天没有蝉鸣喧嚣,高远的天空中飞鸟极力投林归巢。

「闲阶松叶碧,空院菊花留」闲阶上松叶碧绿,空院中菊花依旧留着。

「晓月临山驿,寒风满县楼」拂晓的残月照临山间驿站,寒风吹满县城的楼阁。

「人行落木戍,马识渡河愁」行人走在落木萧萧的戍所边,马也懂得渡河离别的忧愁。

「不谓平生泪,还因别思流」没想到平生之泪,还因为离别之思而流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经、空间为纬,从春暮到深秋,从庭院到山驿,层层推进。

「长夏无蝉噪」以静写寂,非真无蝉,乃心境之静;

「高天极鸟投」以动衬静,鸟之投林愈显天地之寥廓。

「闲阶」「空院」以空间之空映心境之寂。颈联「晓月临山驿,寒风满县楼」对仗精工,以「临」与「满」两个动词将冷寂气氛渲染到极致。

「马识渡河愁」化用古乐府「胡马依北风」之意,以马之情通人性衬人之离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暮相逢、深秋送别的时间跨度写聚散之匆匆,中间三联以空寂之景衬托别离之愁,颈联尤为精警。末联「不谓平生泪,还因别思流」直抒胸臆,以平生之泪衬离别之痛,真挚感人。全诗格调清冷沉郁,在送别诗中自成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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