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虎丘寻君实尔常夜归忆前月同伯美于此送客

明 · 程嘉燧

译文

吴洲四月尚春衣

吴地四月还穿着春天的衣裳

日暮停舟转翠微

日暮时分停船转向翠绿的山间

又喜清辉山顶见

又欣喜地在山顶看见清朗的月辉

不妨疏雨树头飞

也不妨碍稀疏的雨从树梢飞过

黄鹂入寺浑相识

黄鹂飞入寺中好像全都相识

白月当门恰送归

明月正对着门恰好送人归去

灌木阴阴萍沼绿

灌木浓荫遮蔽,浮萍池水碧绿

重游心念故人违

重游此地心中念及与故人的分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游虎丘的感想。诗人在四月寻访虎丘的友人君实、尔常,夜间归舟时想起上个月也曾与伯美在此送客。旧地重游,友人已非,感慨系之。虎丘在苏州,为吴中名胜。

逐句解读
「吴洲四月尚春衣,日暮停舟转翠微」吴地四月还穿着春衣,日暮时分停泊小船转入青翠的山间。

「又喜清辉山顶见,不妨疏雨树头飞」又欣喜山顶可见清辉月色,也不妨疏雨从树梢飞洒而下。

「黄鹂入寺浑相识,白月当门恰送归」黄鹂飞入寺中仿佛旧相识,白月正当寺门恰好送我归去。

「灌木阴阴萍沼绿,重游心念故人违」灌木浓阴覆地萍池碧绿,重游此地心中感念故人已然分别。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丽之笔写重游之感,景色明净而情意深婉。

「又喜清辉山顶见,不妨疏雨树头飞」一联写月与雨同时出现的奇景,月色清辉与疏雨纷飞并存,以「又喜」「不妨」两个虚词表现豁达心境。

「黄鹂入寺浑相识」以拟人手法写鸟之有情,暗喻自己旧地重游;

「白月当门恰送归」以月之有情衬托人之孤寂。末联「重游心念故人违」点题,以景结情,不著一悲字而怅惘之情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秀笔调写重游之感,月色疏雨的黄鹂白月构成一幅清幽的虎丘夜景,末句「重游心念故人违」方点出怅惘,全诗以景寓情、含蓄蕴藉,体现了程嘉燧诗风清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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