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与鲍溪父言怀

明 · 程嘉燧

译文

江上杨花覆白蘋

江面上杨花飘落覆盖着白色的蘋草

对君犹喜见残春

对着你还能欣喜地看到残存的春色

云山家在难乘兴

家在云山深处却难以乘兴归去

风月闲来自怆神

面对清风明月闲来无事反而暗自伤神

旁舍盘飧留客共

邻居家的饭食留客一起共享

向人怀抱好谁亲

对他人敞开怀抱又有谁能真正亲近呢

山中只是空相忆

身在山中只是徒然地相互思念

漫道天涯即比邻

不要说什么天涯若比邻那不过是空话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暮春时节,诗人在江上与友人鲍溪父畅叙情怀。杨花飘落、春光将尽,诗人在与友人的对谈中抒发归家不得的愁闷与知音难觅的孤独。

逐句解读
「江上杨花覆白蘋」,江面上杨花飘落覆盖着白色的蘋草。

「对君犹喜见残春」,对着你还能欣喜地看到残存的春色。

「云山家在难乘兴」,家在云山深处却难以乘兴归去。

「风月闲来自怆神」,面对清风明月闲来无事反而暗自伤神。

「旁舍盘飧留客共」,邻居家的饭食留客一起共享。

「向人怀抱好谁亲」,对他人敞开怀抱,又有谁能真正亲近呢?「山中只是空相忆」,身在山中只是徒然地相互思念。

「漫道天涯即比邻」,不要说什么天涯若比邻——那不过是空话罢了。

艺术手法
首联以杨花覆蘋的暮春典型意象起兴,杨花飘零暗喻春光消逝,「犹喜」二字写出残春之可贵,语含无奈的珍惜。颔联「难乘兴」与「自怆神」对举,写归家之难与闲居之苦,看似清闲实则苦闷。颈联以邻舍留客的温暖反衬「好谁亲」的孤独,社交的热闹与内心的寂寞形成对比。尾联化用王勃「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名句,却以「漫道」翻案,否定了那种乐观旷达,直言天涯之远不是「比邻」可以消解的,情感更为真实沉痛。

总体评价全诗以暮春江上之景起兴,在看似闲适的对话中层层揭示内心的苦闷。诗人否定「天涯若比邻」的虚言安慰,直陈天涯远隔的真实痛苦,这种不粉饰、不回避的写法使情感格外真切动人。全诗用语朴素而情感深沉,在明代送别怀人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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